王诚被这一眼瞪得如坠冰窖,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嗓子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砚重新闭上眼,大脑中的“极限推演”瞬间开启。
方圆三公里的地形图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左侧是开阔地,美军的探照灯每隔八秒扫过一次,那里是死路。
右侧是缓坡,虽然有林木遮掩,但美军的军犬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
唯有正前方。
那是断头崖的边缘,一条只有不到半米宽的羊肠小道,紧贴着近乎垂直的峭壁。
在常规战术手册里,那是自寻死路。
但在林砚眼里,那是唯一的生机。
“越亮的地方,影子越黑。”
林砚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在夜色中起跳的黑豹。
“所有人,解下绑腿,连成绳索!”
命令一级级传了下去。
新兵们虽然疑惑,但在林砚那股近乎神明的威压下,没人敢质疑。
片刻后,几十个战士首尾相连,中间用绑腿布和麻绳死死系在一起。
林砚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手里拽着绳头。
“跟着我的脚印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柱,又看了看背着张大彪的那名壮汉。
“不管听到什么,不管看到什么,不许出声,不许掉队。”
说罢,他带头扎进了那片被探照灯遗忘的阴影中。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
林砚带着队伍,像是一条在悬崖边蠕动的长蛇。
左手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右手边是冰冷刺骨的岩壁。
“咔嚓。”
一名新兵脚下踩空,半块碎石滚落悬崖,半晌听不到落地声。
那新兵吓得脸色惨青,身体剧烈摇晃。
林砚猛地发力,通过绳索的紧绷感稳住了后方的重心。
“别看下面,看我的背。”
他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探照灯的光束再次扫过。
这一次,光芒几乎是贴着众人的脊梁骨擦了过去。
“一,二,三。。。”
林砚在心里默数着探照灯的摆动频率。
每一次光束移开的间隙,他都会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带着队伍向前突进几十米。
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岩石的受力点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