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接过罐头,先是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

“真他娘的香!”

他把罐头递给旁边的战士,那战士眼珠子都红了,伸手就抓。

“别抢!砚哥说了,一人一口!”

铁柱一巴掌拍开对方的手,盯着每个人都吞下一块高热量的脂肪。

王小二也分到了一块。

他看着手里那块沾着美军血迹的肉,犹豫了一秒,随即猛地塞进嘴里。

咸腥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那一刻,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林砚站在风口,警惕地盯着远方的黑暗,大脑中的推演从未停止。

他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刚才反杀约翰时,虽然他动作极快,但约翰临死前的挣扎还是在他腰侧划了一道口子。

加上刚才用力翻动尸体,伤口显然崩开了。

温热的血液顺着腰线流下,很快就被寒风冻成了冰渣,刺得肉疼。

林砚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腰带,将那股痛感强行压了下去。

全连战士很快就换上了美军的防寒服。

虽然橄榄绿的军装套在灰色的棉服外面显得臃肿滑稽,但那股暖意却是实打实的。

战士们僵硬的手脚开始恢复知觉,眼神里也多了一丝生气。

“砚哥,都收拾好了。”

铁柱跑过来,他怀里抱满了缴获的手雷和弹夹。

“连长的情况稳住了,呼吸顺了不少,这洋鬼子的药确实管用。”

林砚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走,往东北方向撤,避开大路。”

他刚要迈步,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失血和体力的剧烈消耗,让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却沾着冻疮膏的手,拿着一卷绷带,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