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林砚耳边炸响。
那是死神的哨音。
.30-06狙击弹,初速接近每秒八百米。在千米的距离上,当声音传到耳朵里时,子弹已经到了眉心。
“砚哥!”
铁柱的眼角几乎裂开,手中的冲锋枪因为过度紧张而卡了壳。
战壕里,所有新兵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林砚就像是一个主动撞向枪口的疯子,整个人腾空在雪原之上,背后是白茫茫的群山,身前是必死的弹道。
“完了……”
王诚绝望地闭上了眼。
千米之外,约翰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准星锁死,扣动扳机,然后看着目标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这是艺术。
但下一秒,约翰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瞄准镜里,那个原本必死无疑的华夏指挥官,身体突然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在空中猛地折叠了一下。
“明锐,开!”
林砚在心底暴喝。
肾上腺素在瞬间冲破了阈值,滚烫的血液像岩浆一样涌入四肢百骸。
在他的视界里,世界变慢了。
飞舞的雪花像是凝固在空中的冰晶,远处乱石堆里喷出的那一簇火光,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了。
那颗旋转着的、带着灼热气浪的铅芯弹头,正擦着空气,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左偏,三公分。”
林砚的大脑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精密机床,瞬间给出了避让路径。
他的腰腹肌肉猛地收缩,脊椎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横移了一个身位。
“嗖——!”
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灼热的气浪瞬间烫焦了几根黑发,刺鼻的焦糊味钻进鼻腔。
林砚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子弹带起的真空带,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在他脸颊上刮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没中?”
约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潜伏出现了幻觉。
千米狙击,必杀的一枪,竟然被对方躲过去了?
“这不可能!他是魔鬼吗?”
约翰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作为顶级狙击手,他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右手猛地一拽枪栓。
“咔哒!”
滚烫的弹壳跳出枪膛,在乱石上撞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