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盔被子弹瞬间贯穿，两个狰狞的弹孔出现在金属表面，边缘翻卷，冒着丝丝白烟。

“林砚！你没事吧！”

王诚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脸色惨白。

林砚没理他，他迅速收回步枪，将那顶报废的钢盔抓在手里。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诡异。

瞳孔剧烈收缩，随后又猛地放大，眼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刹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原本白茫茫的雪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和跳动的数据。

钢盔上的两个弹孔，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

“入射角，十七度。”

“出射角，十五点五度。”

“子弹动能衰减率……风速三点二米每秒，偏北风。”

林砚的大脑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处理着这些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信息。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寒风冻成冰碴。

“空气湿度百分之八十五，弹道下坠曲线修正……”

无数条红色的虚线在林砚的脑海中逆流而上。

它们穿过风雪，穿过枯树，穿过层层叠叠的乱石。

最终，所有的红线在千米外的一处雪坡上汇聚成了一个点。

“抓到你了。”

林砚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他随手扔掉那顶已经变形的钢盔，钢盔落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砚哥，你发现他了？”

铁柱凑过来，看着林砚那副鬼神莫测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林砚没说话，他一把抓过铁柱怀里的冲锋枪。

“咔嚓！”

清脆的拉栓声在战壕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砚检查了一下弹匣，眼神冷得像冰。

“九点钟方向，那个长得像驼峰的雪坡。”

林砚指了指远处，声音低沉。

铁柱顺着指引看过去，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那儿什么都没有啊，林砚，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就在那儿。”

林砚转过头，死死盯着铁柱的眼睛。

“他藏在两块花岗岩的缝隙里，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网，枪口压在雪层下面。”

铁柱被林砚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们怎么办？冲过去？”

“冲过去就是送死。”

林砚冷笑一声，将冲锋枪塞回铁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