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王诚吃了一嘴的泥水,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林砚膝盖顶住脊梁,发出一声闷响。
“别动。”
林砚的声音极轻,却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砚哥!你放开指导员!”
班长趴在不远处的掩体后,压低声音吼道,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疯了。”
林砚头也不抬,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战壕边缘,死死盯着远处的雪坡。
“他想让全连给他陪葬。”
就在这时,阵地后方突然传来几声尖叫。
“我不待了!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跑!往后山跑!进了林子就安全了!”
三名新兵被刚才老王被爆头的惨状吓破了胆,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根本不理会班长的喝止,手脚并用地爬出战壕,发疯似的向后方的开阔地冲去。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班长大喊,可那几个人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林砚眼神一凝,低声吐出一个字:
“死。”
千米之外,雪坡上的约翰嚼着口香糖,食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
他的呼吸极缓,每一口白气都顺着特制的面罩排出,绝不干扰视线。
准星里的十字架,正牢牢套住最前面那个新兵的后脑勺。
“第一个。”
约翰轻声呢喃。
“啪!”
沉闷的枪响划破长空。
子弹以两倍音速破开空气,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中拉出一道肉眼难辨的激波。
跑在最前面的新兵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头颅像是被一柄重锤正面砸中,红白相间的液体在空中炸开一团血雾。
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两步,随后直挺挺地栽进雪堆里,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啪!”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中间那名新兵刚听到第一声枪响,还没来得及转头,胸腔便被巨大的动能瞬间撕碎。
半边肩膀连带着胳膊被子弹生生扯断,飞出三米远。
剩下的残躯在雪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拖痕。
“妈呀!”
最后一名新兵吓得瘫软在地,他离身后的掩体只有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