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放开指导员!”
张大彪披着大衣,从旁边的雪窝子里钻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虽然看重林砚,但这种当众踢锅、挟持指导员的行为,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连长,听。”
林砚松开王诚,指了指东南方向的黑暗。
张大彪愣了一下,他看着林砚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头猛地一跳。
他太了解林砚了,这小子虽然性格孤僻,但绝不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张大彪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呼啸的风雪声,他什么也没听到。
“林砚,你别在这装神弄鬼!”王诚揉着脖子,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就是想报复我刚才对你的处分!”
“连长,是重装履带,至少六辆坦克,还有步兵协同。”
林砚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发毛。
“距离不到两公里,风向是顺风,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烟火。”
张大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公里?
在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有探照灯和红外侦察,他们这几十号人就是活靶子。
“你确定?”张大彪死死盯着林砚。
“我拿命担保。”
林砚直视着张大彪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张大彪咬了咬牙,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林砚那双能看穿黑暗的眼睛。
“全体都有!灭火!进入战斗位置!”
张大彪扯开嗓子,发出了凄厉的哨声。
“连长!这不符合规定,你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王诚还想争辩。
“滚一边去!”
张大彪一把推开王诚,动作粗鲁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一班守左翼,二班守右翼,后勤班把伤员往林子里抬!快!快!快!”
新兵们虽然满腹牢骚,但在连长的威严下,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铁柱扔掉手里的瓷碗,抓起步枪就往战壕里跳。
林砚猫着腰,迅速穿梭在乱石堆中。
他没有进入常规的防御位,而是爬上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断崖。
雪花打在金丝眼镜上,被他随手抹掉。
他能感觉到,那种震动越来越强烈了,连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来了。”
林砚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