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气得脸色发青。

“原则?老子的原则就是让手下的弟兄活下去!”

张大彪猛地转头看向林砚,大声吼道:“林砚!”

“到!”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后勤班的兵了!”

张大彪从兜里掏出一支铅笔,弯腰捡起记录本,在后勤名单上狠狠一划。

然后,他在战斗一班的最顶端,重重地写下了“林砚”两个字。

“去战斗一班报到!那把刀,老子准你留着,但你得给老子多杀几个鬼子,听见没有?”

小主,

林砚站得笔直,右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

王诚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在张大彪这种老兵痞眼里,实战表现永远高于教条。

铁柱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差点叫出声来。

林砚没再看王诚一眼,转身走向了战斗班的篝火。

他坐在角落里,从怀里掏出那块被积雪打湿的磨刀石,一点点打磨着M3匕首。

火光映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寒芒。

“砚哥,你真牛!”

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连长那是真护着你啊。”

林砚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刀刃。

他知道,张大彪护着他,是因为他有用。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战场上,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换来所谓的“特权”。

夜色渐深,气温又降了几度。

周围的士兵们陆陆续续钻进简易的雪窝子里休息,鼾声此起彼伏。

林砚依然坐着,像是一尊石雕。

突然。

林砚擦刀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瞬间紧绷起来。

“砚哥,咋了?”

铁柱被林砚的反应吓了一跳。

林砚没有回答,而是迅速趴下身子,将左耳死死地贴在了冻得像铁块一样的地面上。

他的呼吸变得极轻,甚至连心跳都似乎放缓了节奏。

一秒,两秒……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是极度危险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