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新兵连的临时驻地升起了几堆篝火,火光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稚嫩且疲惫的脸。

“林砚,站出来!”

指导员王诚站在篝火旁,脸色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

他手里攥着那份被林砚撕开的巧克力包装纸,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砚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那股没散干净的硝烟味,绑腿上插着那把缴获的M3战术匕首,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到。”

林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冷意。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王诚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八度。

“擅自行动,脱离队伍,私自搜刮并食用战利品!林砚,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组织?”

周围的新兵们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铁柱站在人群里,急得满头大汗,想开口求情,却被王诚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指导员,我那是为了救人。”

林砚抬起头,目光直视王诚。

“救人?救人就可以不听指挥?救人就可以像个流寇一样去翻尸体?”

王诚气极反笑,他指着林砚的鼻子。

“你这种行为,是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是旧社会的土匪习气!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谁还听指挥?谁还守纪律?”

“那你想怎么处理?”

林砚问得很直接,没有半点委屈或者惶恐。

这种态度让王诚更加火大。

在他看来,林砚这种“成分不明”的孤儿,本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可现在却像头倔驴。

“没收所有私藏的战利品,包括那把刀!”

王诚大声宣布。

“另外,关禁闭三天,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回后勤班继续反省!”

听到“没收那把刀”,林砚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裤缝,那是他准备拔刀的预兆。

在深山里当猎户的时候,谁敢抢他的猎刀,谁就是死仇。

“刀,不能给你。”

林砚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说什么?”

王诚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刀是我的。”

林砚一步步走向王诚,每一步都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