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他在搜美国鬼子的身?”

新兵们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认知里,打扫战场那是战斗结束后的事,而且得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

像林砚这样,顶着爆炸的风险,像头饿狼一样钻进火海里搜刮的,他们闻所未闻。

“找到了。”

林砚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块。

他猛地一拽。

两块用锡纸包裹着的褐色物体被他掏了出来。

美军配发的应急高热量巧克力。

林砚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野兽见到猎物时的贪婪。

他撕开锡纸,甚至顾不得擦掉上面的灰烬,直接塞进嘴里。

“咔吧!”

坚硬的巧克力被他咬碎。

浓郁的油脂和糖分在口腔中炸裂开来。

林砚靠在滚烫的机壳上,大口吞咽着。

那种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的感觉,让他几近枯竭的意识重新焕发了生机。

“林砚!”

指导员终于冲到了跟前,一把拽住林砚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吃什么?那是敌人的东西!没有经过检查,万一有毒怎么办?”

林砚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转过头。

他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嘴角还残留着褐色的巧克力渍。

“死人不需要这些。”

林砚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理智。

“但我需要。”

“你——”

指导员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林砚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纪律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你这是在破坏我军的形象!”

林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从机舱里又拽出一个急救包,随手扔给跟过来的铁柱。

“拿着,里面有磺胺和绷带。”

铁柱下意识地接住,手心里全是汗。

“砚哥,这……这真能用?”

“能救命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林砚越过指导员,径直走向张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