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下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颠覆认知的恐惧。
一杆破步枪,一发子弹。
在被航空机枪压制的情况下,反杀了美军的飞机?
这他娘的不是打仗,这是神迹!
“连长……你看林砚。”
铁柱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
张大彪顺着手指看去。
火光映照下,林砚的背影显得异常孤峭。
“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
张大彪喃喃自语,心里那点老兵的傲气,被这团火球烧得连渣都不剩。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杀过土匪,打过硬仗。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兵。
冷得像冰,狠得像狼,准得像阎王。
“砚哥……”
铁柱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还没靠近林砚,就被那一身浓郁的杀气逼得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林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
“砚哥,你……你没受伤吧?”
林砚没理他。
他正盯着那个燃烧的残骸,大脑在飞速计算着爆炸的间隔。
“林砚同志!”
指导员这时候也跑了过来,眼镜都掉了一只,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你刚才……太冒险了!这是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万一没打中……”
林砚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指导员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极致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打中了。”
林砚只说了三个字。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指导员张了张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是啊,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