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下方的这群“黄皮蚂蚁”只会瑟瑟发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站起来挑衅。

“噢,瞧瞧这个勇敢的小家伙。”

史密斯狰狞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觉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变得有趣了。

他放弃了对人群的大规模扫射,猛地一拉操纵杆,机头对准了那个正在雪原上狂奔的单薄身影。

“砚哥!你回来啊!”

铁柱趴在雪地里,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大彪也看出了林砚的意图,他死死咬着牙,拳头重重砸在雪里。

“这小子……他是想一个人把飞机引走。”

林砚感觉到了。

那种被死亡锁定的冰冷感,像是一根针,死死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侦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已经冲到了高地的顶端。

周围空无一物,只有他一个人立在天地之间。

“来吧。”

林砚停下脚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没有再跑,而是稳稳地站定,身体微微前倾,步枪抵住肩膀。

他的眼神冷幽幽的,透过准星,死死锁定了那架正在俯冲的钢铁怪兽。

飞行员史密斯俯冲得更低了。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华夏士兵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甚至还带着一丝文弱的书卷气。

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去死吧,猴子!”

史密斯狂叫着,大拇指狠狠按下了电钮。

哒哒哒哒!

死亡的火舌再次喷吐。

子弹击碎空气的声音像是布匹被撕开,刺耳到了极点。

火光贴着雪地,带起一连串爆炸般的雪雾,疯狂地向林砚蔓延过来。

五十米。

四十米。

林砚甚至能看到子弹击中地面时溅起的黑色泥土。

机舱里,史密斯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笑脸,在林砚的视野中清晰可见。

死神已经贴到了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