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挠着头。
“就……就一个酒肉朋友,好久没见了,小人……小人一时也想不起来他叫啥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派去城西搜查的锦衣卫也很快回报,王木匠说的那个地方,只是一处早就人去楼空的破旧宅院。
陈锐站在那座完美的展示台前,一言不发。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冰锥一样刺着他的后颈。
问题,就在这台子上。
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把展示台再给我检查一遍!”
他对着墨老下令。
“用锤子,一寸一寸地敲,把每一块木板都给我敲一遍,别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音!”
几十名工匠立刻围了上来。
沉闷的敲击声在工坊内此起彼伏。
他们将每一根木梁,每一块台面,都仔细地敲击、听音。
那块被塞进木缝里的异常金属实在太小,又被湿木屑紧紧包裹,根本发不出任何异样的回响。
一炷香后,工匠们满头大汗地向陈锐禀报。
“陈司丞,都查验过了,展示台没问题,结实得很!”
陈锐沉默了许久,目光扫过那厚重的台面。
“好。”
“但明日大典,我会让阿娇全程扫描展示台周围的所有电磁信号。”
“一旦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示警!”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保险。
大典前夜。
城西,那座废弃的宅院。
那名失踪的杂役,正双膝跪地,面前是那道半透明的人影。
人影从虚空中,递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盒子。
盒子表面光滑,只有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按钮。
“明日午时,当陈锐完成验收,刘彻走上那座台子,准备对天下人讲话的时候……”
人影的声音里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你就按下这个。”
“记住,按下之后,立刻逃离长安城。这盒子会发出最后的引爆信号,展示台会在三息之内,炸成一堆碎片。”
杂役颤抖着,用双手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铜盒。
“明……明白。”
人影缓缓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回音。
“大汉的赛博长安,明天,就是它的葬礼。”
大典当日,清晨。
未央工坊内张灯结彩,到处都挂上了崭新的大汉龙旗。
刘彻的龙辇已经从皇宫出发,正在赶来的路上。
满朝文武,身着最隆重的朝服,已陆续抵达会场,在各自的观礼位上正襟危坐。
陈锐独自一人,站在那座即将成为全场焦点的展示台前。
他紧紧盯着空无一物的台面,右手拇指,下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腰间那柄高周波链刃冰冷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