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有回头,刀锋仍压着坡顶方向。
“腿甲变形,能走。”
“跟上。”
铁凝咬住匕首柄,双手抓住小腿外侧甲片,借着岩石猛力拧动。
变形卡扣带着几片染血内衬弹开,腿骨总算不再受压。他扔掉甲片,拖着左腿追上队伍。
最后一批骑士越过坡脊时,七十余人已经浑身带血,能用的重盾不足二十面。
脱离核心磁暴区后,战甲上的过载保护开始解除,微弱黄灯一副接一副亮起,僵死的液压关节也重新传出断续机括声。
主枪的开放式储能环已经烧穿,嵌在臂甲里的高斯手弩却使用独立封闭电容,离开强磁区后,几组弩机陆续完成复位。
霍去病推过胸前节流阀,左臂甲下方弹出一柄高斯手弩,暗蓝电光只亮到第二格便停住。
“还能射?”
铁凝将彻底失灵的激光弩挂回腰侧。
“储能两成。”
霍去病俯身捡起一柄骑士遗落的高斯手弩,单膝压上西坡岩脊。
“够杀。”
其余汉骑跟着伏进碎岩后方,尚能工作的手弩一支接一支探出石缝,残余电流沿弩臂缓慢爬动。
霍去病率先扣下扳机。
金属弩矢拖着蓝白尾光落入蛛群,最前方的巨蛛被贯穿头部,沉重甲身翻滚着砸回河床。
第二轮弩矢紧跟着压下,数十条机械足被成排射断,爬坡的蜘蛛顿时撞成一团。
后方追兵踩着同类残骸继续向上涌,又被第三轮金属矢雨钉回坡脚。
高斯手弩在弱磁区只能维持两成功率,仍足够撕开蜘蛛背甲。烧焦线路与酸腐血肉的味道沿坡面涌上来,呛得几名伤兵伏在石后干呕。
铁凝守在最左侧,匕首始终压在掌下。
一具被弩矢射穿的蜘蛛滚到坡边,腹部破口里露出半块银色金属,表面还带着排列整齐的凿痕。
铁凝等下一轮弩矢压住坡下追兵,才翻到两丈外的碎岩平台,将匕首插进甲壳接缝,用肩膀顶住刀柄向外撬动。
一块巴掌大的合金铭牌从腐烂肌纤维里掉出,边缘沾满黑绿黏液,表面的汉隶却没有受到腐蚀。
铁凝用袖口擦去污迹,七个字逐个显露出来。
“上林苑走兽监制。”
他攥着铭牌返回坡顶,递到霍去病手里。
霍去病的拇指压过汉隶刻痕,金属表面粗糙的凿痕与汉军工坊制式完全一致,凹槽里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官漆。
东侧山谷随即传来车轮碾碎岩层的沉重动静。
四台巨型卡车首尾咬合,拼成一座横跨山谷的灰门回波母车,六根石墨烯天线正从车顶缓慢升起。
车身两侧装甲接连开启,数十门重炮抬高炮管,百余副炮口跟着转向西侧山脊。
厚重炮闩逐个闭锁,震动隔着山谷传来。
霍去病将那块“上林苑走兽监制”的铭牌压进胸甲,左手提起只剩两成储能的高斯弩。
第一排炮口已经亮起暗红充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