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工匠分成三队,立即动手。”
“第一队由北城工匠带路,去旧矿坑把所有废矿车的履带链板全拆回来。”
“第二队回军工炉,用红矿粉和新铜水连夜浇铸双层密封轴套,把泥水全隔在外面。”
“第三队跟着墨老,拿现有铁轨和硬木,先在泥滩上抢铺一条五里长的临时轻轨,把陷进去的弟兄拖出来。”
老炉匠重重点头,把手里的短铁轨当场砸进石缝。
“得令!北城的汉子们,带上气割枪和扳手,去矿坑起铁皮!”
霍去病翻身跃上一块凸起的红岩,单臂挽着断能高斯枪,目光扫向灰河两翼的浓雾。
“轻骑队散开,占据两翼制高点,提防零的暗哨偷袭。”
李敢抹掉脸上的泥浆,从泥坑里拔出双腿,大步冲向后方的辎重车。
“步卒兄弟们,跟老子去扛枕木!”
两百多名重甲步兵齐声应和,扔掉多余的枪挂,四人一组抬起合抱粗的浸油枕木,踩着泥浆前沿大步向前推移。
沉重的生铁地桩被李敢单手抡起的大铁锤狠狠砸入泥浆深处。
咚!
第一根铁桩穿透三尺软泥,砸入下层的硬岩,发出沉闷的金石回响。
陈锐踩在刚铺下的第一根枕木上,高周波链刃顺着铁轨接口迅速划过,火星在酸雾中拉出刺目的白线。
“墨老,落锁扣!”
墨老带着十几个年轻铁匠飞扑上前,手中的卡簧钳接连崩响,生铁卡扣死死咬合住枕木与轻轨。
两根平行的铁轨顺着泥滩表面向前延伸,泥浆在枕木下方翻滚涌动,却无法漫过宽大的受力面。
李敢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水,大声喊号子。
“一二,下桩!”
“二二,卡槽!”
三十六根生铁地桩接连扎进泥层,五里长的临时轻轨如同一条黑色的铁索,笔直穿透了翻浆带最凶险的泥沼区。
铁凝带着两名九骑队员推着一辆简易的手摇式四轮平板矿车,顺着轻轨滑向泥潭深处。
钢索从车尾抛出,精准挂在第一匹深陷泥潭的机械战马胸钩上。
李敢双臂青筋暴起,与四名军士合力摇动绞盘,钢索紧绷成一条直线,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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