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
黑色的钢铁浪潮顺着两条钢绳源源不断地倾泻进废土前哨。
半环废墟前的空地上,原本空旷的荒野被一片森冷的玄黑甲胄彻底填满。
排成阵列的机械战马低沉地运转着引擎,履带与蹄铁在冻土上踏出整齐的闷响。
第十四次开门机关轰然拉响。
天山大门的最后一道承力梁发出濒临极限的断裂声。
一道极其沉稳的身影,大步迈过了发红的生铁门槛。
卫青身披玄铁重铠,身后大氅沾满了天山的风雪,右手按在腰间三尺重剑的剑柄上。
战靴踏在废土红矿渣上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重至极的金石闷响。
大将军亲临前线。
卫青目光如重山般扫过整片肃杀的阵列。
三千名完成合甲的赛博汉军肃立在风沙之中。
重盾如墙,枪戟如林。
三千台动力战甲的能量指示灯连成一片冰冷的深蓝光带,将昏暗的废墟照得宛如白昼。
陈锐拎着铁锤迎上前去,抱拳沉喝。
“大将军,三千精锐全员落地,无一人折损!”
卫青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发出清晰的咔咔声。
卫青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阴云密布的西方矿带。
“全军拔刀。”
锵——!
三千柄高频环首刀同时出鞘。
刺目的电磁光刃撕裂了空气,在刀锋边缘泛起半尺长的幽蓝光芒。
狂暴的战意如实质般冲天而起,将盘旋在废墟上空的雾气瞬间冲散。
守门人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身后的两百多名北城遗民齐刷刷跪倒在泥泞中,身躯因极致的震撼而剧烈发抖。
领头的老兵眼角滑落两行浊泪,双手死死抓进冰冷的红矿土中,扯开嘶哑的喉咙竭力高呼。
“大汉万岁!”
呼喊声瞬间被三千甲士的战吼彻底淹没。
“大汉万岁!”
“大汉万岁!”
声浪如滚雷般碾过荒原,震得远处山峦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就在这排山倒海的吼声中,北门深处传出最后一声沉闷的锁死巨响。
第十五次开启耗尽,时空门轴彻底熔断。
那道连接长安与天山的门缝急剧收缩,最终化作一条微不可见的细弱光线。
退路已断。
唯有向前。
卫青收剑入鞘,沉声下令。
“前锋营开道,直插灰河蓄能井!”
李敢一夹马腹,重装战马咆哮着冲出半环防线。
三千铁骑与步战方阵如同一柄出鞘的重剑,蛮横地切开废土的漫天风沙。
大军前锋刚刚推进至北城外五里处的一片干涸河滩。
脚下的暗红冻土突然诡异地松软下来。
整片河滩的泥浆如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李敢座下战马的机械前蹄猛然下陷三尺,底盘重重砸进泥浆之中。
暗绿色的黏稠泥浆顺着散热口疯狂上涌,如无数细密的活物,直接缠向战马腹部的动力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