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扛起铁钳就走。
“听着顺耳,总算轮到老头子干人活了。”
陈锐又看向卫青。
“大将军,炮阵再往后退半步,假炮位不动。”
“门锁改造期间,所有军令用断哨,不许补全节拍。”
卫青令旗一压。
“各营照做。”
李敢急了。
“炮阵退半步?门口火力会少一截。”
陈锐把门缝图推到他面前。
“退半步是为了断回读。”
“炮口贴太近,炮声会被门锁当成回应。”
李敢盯了两眼,嘴里骂了一句。
“晏归墟这孙子连炮声都蹭。”
医工木牌又抬起来。
李敢立刻改口。
“我没动,我就骂。”
陈锐指着三号仓。
“李敢,一号仓拆半数弹链,换钝头破灰弹。”
“别追求炸穿,追求打断黑线。”
李敢眼睛亮了。
“这个我会。”
“给我一刻钟,我把三仓重排一遍。”
阿娇弹窗飘过去。
“李敢将军当前坐姿不符合医嘱。”
李敢瞪她。
“你管我炮仓就行。”
医工把木牌压到他胸口。
“将军,躺着排。”
李敢气得把草图拍在担架板上。
“行,老子躺着打炮阵。”
陈锐转回铜案,取出飞鸦号残铜笼的损伤图。
飞鸦号还停在后侧修理架上,舰腹被打穿的旧口子挂着焦边,拆下来的铜笼片一块块编号堆放。
墨老带着工匠推来残笼,手上全是黑灰。
“锐小子,这铜笼上还有飞鸦号的旧焦味。”
陈锐摸了摸残笼边缘。
“正好。”
“它挨过晏归墟的脉冲,知道疼。”
时衍尊听得眼角一跳。
“你能不能别把材料说得像活的?”
陈锐抬眼。
“在我这,挨过打还能用的,都是好材料。”
阿娇忽然插话。
“飞鸦号残铜笼具备三次过载承受记录。”
“用于门锁外层,可降低污染握手成功率百分之二十七。”
墨老立刻拍了拍铜笼。
“听见没,你这破鸟还立功了。”
陈锐把四字段压进新门锁图纸,红线一条条变成工序。
“第一道,防污染涂层。”
“第二道,碎扣反握手。”
“第三道,断回读假轴。”
“第四道,门锁校正,只认物理闸,不认声音,不认灯,不认字。”
卫青听完,转头对军吏道。
“刻入甲等军工条。”
军吏手稳了不少。
“诺。”
时衍尊盯着第四道,脸色变了。
“门锁校正不能只靠物理闸。”
“晏归墟可以震动铜骨网。”
陈锐抬头。
“所以要飞鸦号残笼。”
“它不接长安铜骨,只接天山炮阵。”
卫青点头。
“长安与天山分层,前线断了,后方不跟着响。”
陈锐看向铜盘。
“陛下,长安端收到没有?”
铜盘里传来刘彻的声音。
“朕听着。”
“未央铜骨网按三环断开,假环继续转。”
陈锐按住铜案的手松开半寸。
“陛下,接下来半个时辰,长安不要做钟测。”
刘彻那边停了一下。
“朕刚要问你。”
陈锐手指停住。
“问什么?”
铜盘里先传来一声钟响。
随后第二声,第三声,连着压过来。
刘彻的声音沉得发紧。
“陈锐。”
“未央铜骨网自己响了。”
“三十六口钟,一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