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扣下白虎甲面罩时,南坡风雪已经压到甲缝里。
陈锐的声音从头盔硬线里传来,带着电噪:“南路提前半刻出发,别等抹消先手。”
霍去病抬手按了按右臂残甲。
关节里传出一声刮响。
“够用。”
陈锐立刻回他:“我问的是能不能活着回来,不是能不能砍。”
霍去病翻身上马。
液压蹄铁在雪地上压出四个坑。
“能砍,就能回来。”
李敢在东路频道里插了一句:“侯爷,给那玩意儿留口气,我还没见过反物质刀长啥样。”
阿娇冷声弹窗:“李敢将军当前任务为压制剥夺,不建议跨频道索要战利品。”
李敢骂骂咧咧退了出去:“小姑娘管得真宽。”
霍去病看向身后二百骑。
白虎机甲的眼缝一排排亮起,铜骨旁路挂在后颈,在雪里泛着暗光。
赵安策马上前,压低嗓音:“侯爷,前方三里有岩坳,两侧高壁,能埋伏。”
霍去病没有立刻答话,只抬头看山脊外那道紫黑裂缝。
裂缝下方,断罪的行动轨迹在他面罩里被阿娇标成红线。
一折一停。
间隔准到让人不舒服。
阿娇提示:“目标每一百二十息巡回一次,路径误差不足半步。”
赵安握紧枪柄:“这么走,正好入坳。”
霍去病拉住缰绳。
白虎甲右臂发出短促摩擦声。
“它在等我们伏它。”
赵安一顿:“等?”
霍去病道:“路走得太直,停得太准,给人看的。”
陈锐那边沉默半息,随后开口:“你想正面冲?”
霍去病笑了一声:“你说过,它会学动作。”
陈锐:“对,交手越久,它学得越快。”
霍去病抬起左手,指向雪线下那片岩壁。
“那就不给它学。”
赵安喉头动了动:“九息?”
霍去病看着战术屏上标出的左腋散热口。
“九息逼它抬臂,两息扎针,后面不用算。”
陈锐立刻道:“别改十息计划。铁凝只打左腋,第三鳍片谁碰谁死。”
铁凝的声音从另一条短频道里贴过来:“幽影已入位,距目标侧后四百二十步。”
霍去病问:“看得到左腋吗?”
铁凝答:“看不到,它左臂压得低。”
时衍尊沙哑的声音挤进来:“它不是压低,是在护口。”
霍去病目光没离开断罪:“护得住吗?”
时衍尊语速变快:“你别小看它。断罪的动作预测模块会记录你第一刀角度,第二刀就会反切你的肘部。”
霍去病把等离子刀推出半寸:“那我第一刀不用常规角度。”
陈锐立刻骂道:“别临场玩花。”
霍去病道:“陈锐,你负责钓抹消,我负责让断罪伸胳膊。”
陈锐那头传来小铁锤敲击金属的声响。
“九息之内,你怎么打我不管。”
“超过九息还不退,我回头把白虎甲焊成轮椅。”
赵安没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闭嘴。
霍去病扬起左拳。
二百白虎甲骑同时压低枪口。
马蹄声被雪层吞掉,只剩液压杆回弹的闷响。
阿娇开始倒计时:“南路接战前,预计三百息。”
霍去病道:“全队单列,过雪脊不准开枪。”
赵安低声传令:“单列,压枪,闭火。”
二百骑顺着山脊线疾行。
蹄铁踏碎薄雪,碎雪被甲胄热流卷到身后。
霍去病冲在最前。
白虎甲右臂不时弹出火花。
他把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控缰。
陈锐忽然问:“右臂温度多少?”
霍去病看都没看:“不高。”
阿娇立刻报数:“白虎甲右臂外层温度一百九十七,内层维生管压力波动。”
陈锐:“霍去病,你管这叫不高?”
霍去病回得干脆:“能握刀。”
陈锐那边顿了半拍:“行,等你回来,我把阿娇的报数调到你耳边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