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问：“你的意思，远征军按旧道行进，会被截？”

“会。”

陈锐把几条绿洲线连成弧形。

红色虚线从沙下穿过每座城。

“我们走河西、玉门、北线。”

“它们从地下穿绿洲，打补给站，堵水源，夜里掏营。”

墨老抱着水桶站在炉区门口，听得脸发白：“虫子还会挖地道？”

陈锐没看他：“老鼠都会，它们比老鼠能吃。”

阿娇弹出张骞后半段。

【张骞率汉军三千，屯玉门关外三十里。】

【粮草尚可五日，难民日增，马料不足，夜间沙下有鼓声，军士闻之心悸。】

【请冠军侯速至，迟则北线诸国自散。】

卫青的眉头压下：“五日粮。”

陈锐敲了敲桌边铁锤：“霍去病第四日，最快两日能到玉门关外。”

霍去病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一日半。”

陈锐立刻抬头：“你给我正常跑。”

霍去病语气平稳：“白虎甲状态良好，机械马可换电池，我不拖。”

陈锐咬牙：“你是不拖，你后面的两百重火力和补给驮架会散。”

李敢不乐意了：“陈大帅，我重火力队能跟。”

阿娇插了一句：“你队伍弹药余量低于标准线百分之三十二。”

李敢的气势当场短了半截：“那是焉支山塔太硬。”

陈锐冷笑：“你再跑一日半，到张骞那儿只能抱着枪管吓虫子。”

霍去病没有争：“那你给办法。”

这句话把炉区里的吵声压了下去。

卫青看向陈锐：“不能等飞鸦号。”

“等不了。”

陈锐把飞鸦号进度甩到旁边，红色工期刺眼。

“天上船还没骨架，地面又被地下隧道切线，咱们现在缺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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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问：“哪件？”

“先知道虫道在哪。”

陈锐抬手点开三组资料。

【震荡武器：地层扰动型。】

【地质探测：低频回波阵列。】

【隧道结构：沙层塌陷模型。】

墨老凑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头大：“锐小子，这画的啥，地底下打雷？”

“差不多。”

陈锐把第一组资料放大。

“用低频震荡往地下敲，虫道空的地方回声不一样，咱们先把它们的洞画出来。”

卫青抓住关键：“能跟先锋走？”

陈锐没立刻点头。

阿娇代他弹出红框。

【问题一：震荡阵列耗能高，机械马单体供电不足。】

【问题二：沙层回波复杂，误判率高。】

【问题三：大功率震荡可能吸引虫群。】

李敢在频道里听见后半句，嗓门立刻高了：“吸引虫群？那不正好，咱们架枪等它们出来。”

陈锐回怼：“你先把弹药补满再做梦。”

霍去病开口：“小功率探路，大功率诱敌。”

陈锐手指一停。

卫青看向沙盘：“去病说下去。”

霍去病骑在机械马上，扫过前方戈壁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