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能帮老百姓做点事。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活着。
活到了八十多岁。
说书的再把苏威是怎么在杨广时期“活下来”的讲清楚。
杨广后期,天下大乱。
苏威跟着杨广去了江都,又跟着杨广回了洛阳。
杨广死了之后,苏威被宇文化及抓了,又被放了。
宇文化及败了之后,苏威投了窦建德。
窦建德败了之后,苏威投了唐朝。
他换了好几个老板,但他不是“叛变”。
他是“熬”。
熬过了一个又一个乱世,熬到了一个能安度晚年的地方。
一个熬过了杨广、熬过了宇文化及、熬过了窦建德、熬到了唐朝的人。
在演义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这合理吗?
不合理。
但这就是演义的逻辑。
说书先生们只写打仗。
苏威不打仗,他只写法律文书。
只出主意,只定制度,只审案子。
这种人,在评书里没戏份。
没戏份,就被删了。
但说书的告诉各位——没有苏威,隋朝的法律就是一锅粥。
没有苏威,唐朝就不知道该怎么当官、怎么判案、怎么收税。
他给隋朝定了规矩。
唐朝照着用。
用了三百年。
一个定了三百年规矩的人,被删了。
说书的问各位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苏威知道自己在一千多年后连个名字都没混上,他会说什么?
说书的猜他会说——“我修《开皇律》,废除了鞭刑、宫刑、车裂之刑。我劝杨坚‘省刑薄赋’。我活到了八十多岁。我不打仗,但我定的规矩,管了三百年。打仗的人有名,定规矩的人无名,无所谓。规矩在,就行。”
一个定了三百年规矩的人。
一个熬过了三朝的人。
一个在演义里查无此人的人。
他定的规矩还在。
他做的事还在。
他活着的时候,没有人叫他英雄。
他死了之后,也没有人给他立庙。
但他的《开皇律》,从隋朝用到唐朝。
用了三百年。
三百年里,少死了多少人?不知道。
但那些人不会给他烧纸。
因为他从来就没出现在他们的故事里。
一个不在故事里的人,却在历史里活着。
活了三百年。
下一章,说书的讲另一个被演义遗忘的文臣——虞庆则。
隋朝四贵之一,打突厥、平江南的猛人。
在演义里连名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