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说书的讲了老百姓用脚投票的事。

窦建德死后河北百姓皆涕泣，刘黑闼起兵旬日数万。

老百姓选了输家，不认赢家。

今天说书的讲第六件事——虎牢关之败。

说书的问各位一个问题。

你从小到大听评书看电视剧，虎牢关之战是什么印象？

说书的替各位回答。

李世民三千破十万。

窦建德被一顿暴打，输得裤子都没了。

从此成了“不会打仗”的反面教材。

说书的告诉你——全对。

李世民确实三千破十万。

窦建德确实输了。

但说书的问各位第二句——窦建德为什么输？

你肯定说——因为他不会打仗。

说书的再告诉你——错。

他会打仗，他比大多数反王都会打仗。

他输的不是打仗，是“用人”。

说书的先把虎牢关之战前的情况讲清楚。

武德四年三月，公元621年。

李世民围困洛阳，王世充快扛不住了。

王世充派人冲出重围，去河北向窦建德求救。

《资治通鉴》记载了王世充使者说的话——“唐兵围洛阳，请夏王出兵救之。”

王世充派人冲出重围去河北向窦建德求救。

窦建德接到求救信之后，犹豫了。

他不想打。

因为他在河北过得挺好。

他有地、有粮、有钱、有人。

他不想掺和王世充和李世民的事。

但王世充的使者说了一句话，打动了窦建德。

“唐兵若克洛阳，必移兵攻夏。”

唐朝如果拿下洛阳，一定会调兵来打你。

唇亡齿寒。

窦建德被这句话说服了。

他决定出兵。

《资治通鉴》记载了窦建德出兵前的部署——“建德悉发河北之众，号三十万，救洛阳。”

倾尽河北全部兵力，号称三十万，去救洛阳。

他留了一部分守家，带了主力南下。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

从河北出发，渡过黄河，一路南下。

到了虎牢关。

虎牢关在哪儿？今河南荥阳附近。

洛阳东面的门户。

李世民占了虎牢关，堵住了窦建德的去路。

窦建德的大军被挡在了虎牢关外面。

《资治通鉴》记载了当时的兵力对比——“世民据虎牢，建德屯于汜水之东。”

李世民据守虎牢关，窦建德驻扎在汜水东岸。

李世民有多少人？三千五百精骑。

窦建德有多少人？号称三十万。

三十万对三千五。

一百个人打一个。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换了你是李世民，你怎么打？

三千五对三十万，硬拼就是送死。

李世民不傻。

他不打正面。

他等。

等窦建德的粮草吃完。

等窦建德的兵疲劳。

等窦建德内部出问题。

然后，机会来了。

武德四年五月，窦建德那边出事了。

《资治通鉴》记载——“建德之将凌敬言于建德曰：‘宜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众不得聚。’”

窦建德的将领凌敬建议说——“应该全军渡河，攻取怀州、河阳，把兵力集中起来。”

但窦建德没听。

因为王世充的使者也在军中。

使者催他赶紧决战——洛阳快撑不住了。

窦建德犹豫了。

他既想听凌敬的，又想听使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