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李世民的亲兵看到了，喊了一声——“秦王！后面有人！”

李世民回头，看到了单雄信。

单雄信的马已经到了他身后。

他的枪刺了出去。

枪尖带风，直刺李世民的后心。

那一刻，李世民一定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枪尖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此秦王也！”

那个声音很熟悉。

单雄信的手停住了。

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

徐世积。

他的同乡，他的兄弟。

十七岁一起投瓦岗的人。

在翟让被杀那晚救了他一命的人。

那个声音喊得很大，带着焦急。

“此秦王也！”

单雄信的枪尖，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李世民的胸口，只有几尺远。

他侧头看了一眼徐世积。

徐世积骑在马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单雄信，眼神里全是恳求。

单雄信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在说——“兄弟，求你了。”

单雄信的手动了。

他把枪收了回来。

枪尖从李世民的背后移开了。

李世民的马冲了出去，跑了。

单雄信勒住了马。

他看着李世民远去的背影，没有追。

徐世积松了一口气。

他对单雄信说了一句——“多谢。”

单雄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下一次，我不会停手了。”

他拨转马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徐世积站在原地，看着单雄信的背影。

他知道兄弟说的是真的。

这一次停了，下一次不会停了。

因为下一次，徐世积可能不在场。

也因为单雄信是王世充的将领，李世民是唐朝的秦王。

战场上的事，由不得他选。

说书的读到这段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个在战场上被称为“飞将”的人，枪尖刺到了一半，收了回来。

他收了枪，放走了一个未来要杀他的人。

他为什么收枪？

因为他听到了徐世积的声音。

徐世积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