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没有魏征,他可以更自由。
结果没有魏征,他把仗打输了。
他以为魏征是束缚,结果魏征是刹车片。
没有刹车片,车翻了。
所以他重新立碑。
重新把“镜子”立起来。
立给天下人看,也立给自己看。
说书的把魏征墓碑的三次变化总结一下。
第一次——立碑。
魏征活着的时候立的。
石碑上刻着“大唐故司空相州都督魏国公郑国文贞公之碑”。
李世民亲自写的碑文,三千多字。
全是赞美。
第二次——推碑。
魏征死后半年推的。
侯君集谋反、谏稿被搜出来。
李世民翻脸,碑推了。
石料碎了,碑文没了。
第三次——重立碑。
魏征死后两年重立的。
李世民打高句丽输了。
他想起了魏征,重新立了一块碑。
跟原来的一模一样。
立了推,推了立。
立了又推,推了又立。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这碑立的到底是魏征,还是李世民自己?
说书的告诉你——立的是魏征,但照的是李世民自己。
第一次立碑,照的是他想当明君的那一面。
第二次推碑,照的是他不想被管的那一面。
第三次重立碑,照的是他发现没人管不行的那一面。
三个人格在李世民心里打架。
打来打去,打在了魏征的墓碑上。
说书的再说一句更扎心的。
魏征的墓碑,成了李世民内心的替罪羊。
他对自己不满,就砸魏征的碑。
他后悔了,就重新立起来。
砸的是碑,发泄的是对自己的不满。
立的是碑,弥补的是自己的懊悔。
但魏征已经死了。
躺在地下一句话没说。
随你怎么立,随你怎么砸。
反正我死了。
说书的问各位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魏征活着看到李世民推他的碑,他会说什么?
说书的猜他只会说三个字——“我早料到了。”
魏征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愿陛下使臣为良臣,勿使臣为忠臣。”
良臣是能好好活着的。
忠臣是死了才被夸的。
魏征知道自己是忠臣。
也知道忠臣的下场。
所以他死之前,把所有的谏稿都抄了一份,留在家里的书柜里。
他知道李世民会翻。
他也知道李世民翻了之后会恨他。
但他还是留了。
为什么?
因为他要给历史留一个备份。
李世民改了史书。
但魏征的谏稿,改不了。
那才是真正的“以人为镜”。
一千三百年后,你看到了魏征的谏稿。
你看到了李世民推碑又重立。
你看到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说书的把李世民篇讲完了。
四章。
杀兄囚父、天可汗、唐承隋制、推碑。
四件事,四个角度。
把“千古一帝”的白袍掀开了一条缝。
缝里面,有人血,有算计,有反复,有不安。
缝外面,还是那个“千古一帝”。
说书的不说李世民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他是人。
一个有野心、有手段、有愧疚、有反复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教科书里那个完美的符号。
下一章,说书的讲另一个“好人没那么好”的人物——秦琼。
正史里的大唐第一猛将,演义里的义薄云天。
但他在单雄信临刑前,没有出现。
一个“义”字,在他身上贴了二十年。
但正史里,他跟单雄信从来就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