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帐内诸将心神一震、神色愈肃,人人眼底战意暴涨、满心敬畏。
王凌沉声颁令:“传令诸军,明日拂晓,发兵两万,分兵两路合围归义、新城!严守壁垒、只围不战,彻底切断二城粮道水源、断绝内外讯息,困死孤城、静待其降!”
“派发多路侦骑,四出探查燕云诸州敌情、城防、兵力部署、粮草囤积!”
“诺!”诸将齐齐抱拳应命。
而后,顾晏开出班,抱拳道:“殿下,末将愿为前锋,直逼涿州城下,为大军开路!”
王凌点点头,道:“顾卿勇锐,孤心甚慰!”
“然涿州乃辽南京门户,城坚池深,不可轻敌,孤命你率前锋两万,先行北上,但不得急于攻城。”
“待大军主力抵达,再行定策。”
“喏!”顾晏开喜上眉梢,郑重一抱拳:“末将遵令!”
……
太子王凌率军北渡拒马河的当天,西线的庞籍,对易州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易州城,坐落燕云西南、屏障西山要道,是辽国南疆核心重镇,亦是西线北伐的必取之地,此地被庞籍统领的西路十万大军重重围困,至今已整整一月。
一个月来,西路军环城立栅、深挖壕沟、层层封锁,彻底断绝了城池内外所有通路,辽军的几次来援助,也都被西路军击退,面对周军的“围城打援”,耶律洪基也不得不作出了放弃一支的决定。
被放弃的易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仍旧在苦苦的坚守着。
但是,周军一个月的围城下来,城中辽军的粮草早已耗尽、仓储一空,牛马牲畜都被宰杀殆尽,军民困顿、饥寒交迫,甚至传出了“吃人肉”的传言。
守城士卒的日日疲守、夜夜心惊,无粮无援、士气崩颓,军心涣散、斗志全无,早已没了半分草原铁骑的凶悍锐气,只剩困守孤城的惶恐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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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晚风萧瑟,易州城头残旗破败、楼橹斑驳,守城的辽军三三两两蜷缩垛口,面色蜡黄、身形疲惫,握刀的手掌微微颤抖,眼神空洞、满心绝望,面对城外黑压压的大周连营,已然是无力再战、无心死守。
而在城外的郊野上,大周西路军连绵联营数里,甲胄森然、军容鼎盛、杀气冲天。
主帅庞籍立马高岗、临阵督军,一身重甲沐尽暮色,面容沉稳刚毅、目光锐利
他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手,沉声喝道::“全军列阵!传令,奉太子殿下北伐军令,即刻攻城!踏平易州,收复汉土!”
“诺!”传令兵策马扬鞭、高声传命,军令如风、瞬息传遍全军。
下一瞬,攻城的号角骤然齐鸣、苍凉嘹亮,穿透暮色、响彻四野;全军的战鼓轰然齐擂、咚咚震天,厚重急促、激烈高亢,敲碎了旷野的沉寂、激荡起铁血军心。
十万西路大军闻声而动、全线压境,如潮水奔涌、如黑浪覆野,自四面八方向易州合围而来。
即便明知道城中的辽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素来谨慎的庞籍依然没有轻敌,而是给予了辽军充分的尊重!
最先发动攻势的,是全军的弓弩方阵。
数千弓弩手列阵推进,稳步推进到城外百步的距离驻足,然后齐齐张弦搭箭,无数硬弓劲弩同时拉满、如月悬空,乌黑箭簇寒芒闪烁、直指城头。
随着各营指挥、都头的一声令下,漫天的箭矢呼啸着划破天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如同暴雨倾泻、流星坠空一般,全都覆盖在了易州的城头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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