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鲜血喷涌。
队正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殒命。
主将战死、群龙无首,余下的护车士卒和民夫们瞬间军心溃散、无力抵抗,要么拼死搏杀、力竭阵亡,要么四散奔逃、狼狈躲避。
民夫们手无寸铁、身无甲胄,面对呼啸铁骑、寒光弯刀,只能束手无策、惊恐哀嚎。
有人慌乱奔逃、慌不择路,被战马迎面踏翻、当场惨死;有人跪地求饶、瑟瑟发抖,依旧难逃屠戮;夜色之下,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短短片刻血战,两百余名无辜民夫尽数倒卧血泊、殒命荒野,惨烈至极。百余辆满载粮草军械的大车,彻底落入辽军掌控之中。
领兵的辽军千夫长勒马立于道旁,望着眼前满载的粮车,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他原本是奉命率部渡河南侵,劫掠周军补给线,扰乱周军后方的,本以为能抢到几车粮草便算大功告成,没想到竟截获了整整百余辆大车!
百余辆大车,还都是周军制式的双马/牛拉的;两轮平头车,这种车在河北、河东、西北地区非常常见,主要就是用于给部队运输粮食补给的,在普通路况的情况下,每车满载可装将近八石粮食!
百余辆大车,那就是一千石的粮食!
这可是够两千人吃上一个月的粮草,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千夫长心里心中盘算着,若将这些粮食安然运回北岸,必是大功一件,陛下定有重赏。
然而,他身旁的副将却低声提醒道:“将军,这批粮草辎重虽价值不菲,可拖累甚大。”
“此处距大周西线大营不过十余里,一旦周军闻讯出兵追击,我军拖着百余辆粮车、行动迟缓,必死无疑。”
“不如就地焚毁粮草、舍弃辎重,我等轻骑速撤、脱身保命,方为万全之策!”
那千夫长闻言,眉头紧锁、面露迟疑。
他望着满满一车车粮草物资,心中万般不舍:烈火焚之,何其可惜?千载难逢的大功,岂能轻易付诸一炬?
沉吟片刻,他终究抵不住军功重赏的诱惑,咬牙摇头、执意决断:“不可焚烧!千石粮草、无数军械,何等珍贵!”
“西线大营距此尚远,夜色幽深、消息迟缓,待周军探得消息、整兵出营,我军早已押运粮草渡河北归、安然脱险。”
“无需多言,传令全军,即刻调转车头,押运粮车,全速北撤!”
副将看着主将一意孤行的模样,心知再劝无益,只得闭口不言:他心中同样暗藏贪功之心,这般天大功劳,任谁也不愿轻易舍弃。
军令落下,辽骑纷纷下马奔走,驱赶受惊牛马、调转车厢方向,推着沉重的粮车,在泥泞官道上缓缓向北挪动。
一百多辆粮车在泥泞的官道上辘辘前行,速度极慢,辽军骑兵不得不分散在车队两侧押运。
原本来去如风的铁骑,此刻却像拖着沉重枷锁的囚徒,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