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晚宴结束之后,盛华兰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而就在她告辞离开之前,张茂则前来拜访,告知了官家对盛府内宅之事的最终决断。
事关太子妃,此事肯定是要官家金口决断的,盛华兰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想到,官家的处罚却完全超出了盛华兰的预判:
荣顺伯、银青光禄大夫、判尚书兵部左侍郎盛紘,因督办军辎不利,停职、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三品诰命淑人王若弗,因“侍奉婆母不善、以致婆母病重”,被罚禁足一年、入佛堂为一品诰命楚国太夫人盛徐氏诵经祈福;
康海丰因“治家不严”、“不孝”“大不敬”等罪名被剥夺出身以来文字、阖府发配岭南;
康王氏因“咆哮东宫、辱骂太子妃、大不敬”等罪名被判斩立决,秋后问斩。
至于生出、教出王若与这样毒妇的王家,官家没提,毕竟也是配享太庙的先太师的家族,而且盛府内宅的事情也没有被传扬出去,所以赵帧也就没有追究,但是心里已经把生出辱骂自己亲亲宝贝儿子亲自挑选的儿媳妇的王家记载小本子上了,决定永世不召他们入京。
王家的那个儿子,也就是盛华兰的舅舅王衍,本来就不讨地方大员和朝中宰执们的喜欢,赵帧对他的感官也不是很好,所以虽然资历和政绩都够了,但就是升不上去,一直都是个五品官,在军州这一阶层打算。
赵帧本来还念着王老太师的好,想着等过两年就给他调到汴京来,给个虚衔养起来算了。
现在嘛,你王衍还是好好的在地方上,为大周的封建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吧!
一连串的处罚决断,基本上算是遵循了“放过盛家、严惩康家”的宗旨,轻轻放过盛家,然后将康家给连根拔起了。
看看官家给盛紘、王若弗按的罪名,不知道的还以为官家是要敲打荣顺伯呢。
盛紘虽然是兵部侍郎,但是也就才刚刚参与军资督办,怎么就失职了?王若弗更是如此,什么叫“侍奉婆母不善、以致婆母病重”?这么一搞,岂不是家家的媳妇都得被禁足了?
朝野上下都一致以为,官家这是故意敲打盛家,免得他们因为太子的此次大胜,而翘起尾巴来。
至于康家嘛,“咆哮东宫、辱骂太子妃”可是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流放岭南反到显得官家的仁慈了。
但是一股八卦风还是在汴京吹了起来:大家都很好奇,那王若与到底是怎样的蠢妇,居然敢咆哮太子妃?
盛华兰喜极而泣,对着福宁殿的方向盈盈一拜:“儿媳盛华兰,谢官家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