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与拼命挣扎,鞋子都掉了一只,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她口中“官眷贵妇”的体统?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王若与又踢又咬,状若疯妇:“盛华兰!你这个毒妇!你敢动我,盛家满门都得给我陪葬!”
但部曲们充耳不闻,拖着她往外走,而本来应该出来做主的康海丰,却像是死了一般消失在了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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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康府大门外早已围满了人,全都是看热闹的人。
康家所在的这条街,住的都是五六七品的小京官,平日里这些官眷夫人没少受王若与的排揎,此刻见东宫的部曲围府,又见王若与被像拖死狗一样从里面拽出来,个个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却又不敢上前多嘴。
“哎哟,那是康王氏?”
“可不是嘛,听说……听说她唆使盛家大娘子毒害盛老太太?”
“真的假的?盛老太太那可是一品诰命啊!”
“嘘——小声点,东宫的人都在呢,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王若与被拖过街面时,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康家夫人、官眷贵妇,竟在邻居的围观下被如此羞辱!
她扭头冲着盛府的方向,尖声咒骂:“盛华兰!你不得好死!你敢这么对我,你等着!”
王成眉头一皱,上去就是一刀柄砸在了王若与的脸上,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块布巾,直接塞进她嘴里。
世界终于清净了。
“封府!”赵成翻身上马,冷声下令。
部曲们立刻分出一半人,将康府前后门死死守住,康家上下几十口人,被赶到一个院子里,由人看管,哭喊声一片。
……
盛府,正厅。
盛华兰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唯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
她看着被推搡进来的王若与,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王成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娘娘,人犯带到。”
部曲一把扯掉王若与嘴里的布巾,将她扔在厅中央。
王若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只脚光着,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甫一站稳,竟又硬生生挺直了脊背,抬手将散乱的头发胡乱拢了拢,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裳,仰起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在这股姿态的衬托下,王若与虽然狼狈,但那股子嫡长女的骄矜却半分没少。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厅中的众人:盛紘面色铁青地坐在左侧,盛明兰低着头站在角落,王若弗被捆着手脚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主位上的盛华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好大的排场!”王若与冷笑,声音虽然嘶哑,却字字清晰:“华兰大姑娘,你做了太子妃,连嫡亲的姨母也敢这么拿,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祖宗?”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指着盛华兰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披了层凤皮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骨头缝里流的还是我王家的血!如今你倒好,翻脸不认人,拿刀对着自家人!”
“你目无尊长!简直不当人子!”她尖声叫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的侍卫脸上:“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攀了皇家就六亲不认了?”
“你等着,我康家上下几十口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康家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去御史台告你个目无尊长、残害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