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静静摆放着数块品相精致、香甜软糯的软糕,色泽粉嫩、香气清甜、做工精巧,看上去就是一盘寻常无害的点心,是最常见的吃食,完全看不出有半分异样。
可此刻,这一盘看似香甜可口的软糕,却是夺人性命、差点倾覆满门的剧毒凶器,看得人心头发寒、毛骨悚然。
李太医指着盘中糕点,道:“娘娘明鉴!此盘软糕之中,被人刻意掺入大量炮制干透的新生银杏嫩芽细粉,粉末极细、无色无味、肉眼全然无法分辨,混入糕点之中,让人无从察觉。”
“老夫人近日唯此糕点食用最多,今日午后亦是食下数块糕点后,方才骤然毒发晕厥。”
“此番老夫人中毒病危,罪魁祸首,便是这盘掺了银杏芽毒的软糕!”
真相落定、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无从抵赖!
满室死寂再次笼罩全场,寒意滔天、人心惶惶。
众人终于彻底确认,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蓄意为之的毒杀阴谋,歹毒至极、险恶至极!
盛华兰眸光骤冷、心底怒火熊熊燃烧,指尖冰凉刺骨、气血翻涌不止,强压着滔天怒意,冷声厉喝:“彻查到底!给我查清这盘糕点何人制作、何人经手、何人送入寿安堂、何人奉于老夫人食用!”
“经手之人、知晓之人、参与之人,一一查实、逐层问话,一丝线索不得放过!”
一声令下,府中管事、厨下婆子、寿安堂伺候丫鬟、往来传报的下人全都被部曲带了过来,逐一的传唤问话、记录口供、层层比对,而且每一个人都分开审讯,避免他们串供隐瞒。
时辰缓缓的向前推进,眨眼之间一个时辰就过去了,部曲往来禀报不断,一条条线索都汇总到了盛华兰这里。
最终,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口供、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一人!
这一盘掺入慢性剧毒、意图谋害盛老太太性命的夺命糕点,乃是盛府主母、盛华兰生母王若弗,今日午后亲自送入寿安堂,亲手奉于盛老夫人食用的!
轰!!!
小主,
这一核查结果,如同九天惊雷一般,精准无误劈落在盛华兰头顶,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怔怔伫立当场,浑身僵硬,耳边嗡嗡作响,天地间所有的声响都在她耳边褪去,唯有这一句冰冷刺骨的真相,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字字诛心、寸寸凌迟。
是她的母亲。
是生她养她、疼她护她、抚育她长大成人的亲生母亲王若弗!
是那个素来心性单纯、愚钝朴实、耳根软弱、无大智谋、无狠心毒计,一辈子囿于后宅琐碎、爱攀比、好小气、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恶毒害人之事的嫡母!
是她敬重半生、亲近半生、从未有过半分怨怼的生母!
可偏偏就是这个她最亲近、最信任的母亲,亲手将藏着夺命剧毒的糕点,送到了对她宽厚包容、悉心照料的婆母面前,亲手犯下了毒害尊长、悖逆人伦、祸及满门、玷污皇家的滔天大罪!
至亲弑至亲、生母害尊长!
这般荒诞恶毒、匪夷所思、悖逆天道人伦的龌龊恶行,竟然发生在了她的家中、发生在了她的生母身上!
巨大的震惊、绝望、屈辱、悲愤、心碎,瞬间席卷了盛华兰的四肢百骸。
她本就身怀六甲、身子沉重,今日归家后又历经剧变、心神大震,早已身心俱疲枯,此刻,这一噩耗瞬间击穿了她的心防,所有的坚强、沉稳、克制瞬间轰然崩塌。
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娘娘!”
“大姐!”
周遭众人惊呼出声,纷纷上前想要搀扶,可已经来不及了。
盛华兰身形一软,直直向后昏厥倒地,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瞬间失去所有意识,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