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枪光漫天、寒芒匝地,密密麻麻的枪影瞬间将耶律乙抹周身丈许的空间全部笼罩,封死他所有躲闪、格挡、突围的路径,一点点的逼杀过去。
耶律乙抹本就体力枯竭、身带重伤,又困于狭小阵中,骑战长处尽废、步战招式拘谨,一时间被这漫天枪影逼得险象环生、节节败退,唯有招架之功,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杨文广枪法流转、一气呵成,毫无半分停滞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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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招“仙人指路”,枪尖如流星奔月、疾如闪电,笔直突刺,直指耶律乙抹面门眉心死穴!枪未至、风先至,凛冽枪风刮得耶律乙抹面皮生疼、毛发倒竖。
耶律乙抹亡魂皆冒,慌忙低头俯身、狼狈躲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心头惊魂未定、冷汗直流。
但,还未等他直起身形、调匀气息,杨文广的枪尖便陡然一转、腕力轻抖,招式瞬变!
一招“回马扫月”横空而出,银枪贴地横扫,枪锋凛冽、横向切割,直取耶律乙抹腰肋空当!
这一招变幻极快、出其不意,虚实难测!耶律乙抹仓促之间只能横刀格挡、拼死防御。
“铛!”又是一声脆响!
大刀堪堪抵住枪锋,可巨大的横推力再度震得耶律乙抹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趁他旧力刚卸、新力未生、身形不稳的刹那,杨文广进步欺身、贴身紧逼,枪尖顺势上挑、陡然拔高,寒芒一闪,直刺咽喉要害!
招式衔接无缝、攻势连绵不绝,分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耶律乙抹吓得心胆俱裂,慌忙后仰躲闪、步步后撤,连退三步,身形踉跄、狼狈不堪,背后“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一名周军重步兵的铁盾之上!
前有夺命银枪、后有坚盾堵路!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已然是绝境牢笼!
“着!”杨文广一声清喝,声震阵心、干脆利落!
掌中龙胆亮银枪蓄力一瞬,再度闪电般刺出!这一枪凝聚全身气力、裹挟百战杀伐,快到极致、狠到极致、准到极致!
噗嗤——!
枪锋破甲、入肉透体!
这一刻,漫天厮杀仿佛骤然静止,风声、呐喊声、兵刃交击声尽数淡去,唯有这一声血肉贯穿的滞涩脆响,清晰刺耳、动人心魄。
杨文广指尖清晰传来枪杆震颤的滞涩触感,先是刺破外层精铁重甲、撕裂厚皮软袄,再穿透层层血肉、碾过筋骨脏腑,阻力层层叠加、令人牙酸。下一秒,三尺枪尖径直贯穿胸膛,从耶律乙抹后背透出三寸有余!
寒光凛冽、血珠飞溅,滚烫的热血顺着枪杆潺潺流淌。
“呃啊——!!!”耶律乙抹凄厉至极的惨叫冲破喉咙,却被凛冽枪风撕得支离破碎、沙哑破碎。
耶律乙抹双眼暴突、瞳孔骤缩,满脸尽是惊骇、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僵硬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胸口贯穿而出的雪亮枪尖,又缓缓抬眼,望向马前那名白袍小将那双寒潭般冷静无波的眸子。
鲜血源源不断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混着胸腔破裂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诡异声响。重伤的剧痛席卷全身,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一身百战勇武、三军统帅的傲气,瞬间碎得彻底。
弥留之际,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无尽悔恨席卷神魂!
他悔!悔自己恃勇轻敌、狂妄自大,轻视大周边军、小觑庞籍智谋,以为铁骑奔袭便可横行山野、一战破阵!
他恨!恨自己沉不住气、耐不住僵局,被一时战局乱了心智,舍弃稳扎稳打的战术,孤注一掷、孤军深入,亲手将麾下精锐、将三万辽军铁骑,拖入必死绝境!
他更悔自己目中无人、骄狂过甚,以为南朝无人、将帅孱弱,却不知大周依旧有庞籍这般运筹帷幄的儒帅,有杨文广这般年少无敌的猛将!
若他按照耶律洪基的吩咐,慎守战局、稳步推进,不贪功冒进、不铤而走险;若他不轻敌躁进、不被战局裹挟,何至于主帅被围、精锐尽损、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