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绞杀的血战,彻底被推向极致!
……
两军阵型相撞的瞬间,天地间所有声响尽数被狂暴的厮杀声覆盖。密集的马群疯狂冲撞,前排战马轰然相撞,骨裂声、悲鸣声同时炸开,双双倒地的人马瞬间被后方奔腾的铁骑踏过,转瞬便化为血肉肉泥。
周军士卒虽兵力单薄、人人带伤,却个个悍不畏死,秉持着死战报国、为同袍复仇的执念,以一敌二、以死搏生。
他们舍弃了所有的花哨招式,招招搏命、式式杀心,长枪直刺胸腹、短刀狠劈脖颈,哪怕身受重创,也要换敌军一条性命。
一名周军士卒胸腹被辽骑弯刀豁开一道狰狞伤口,肚肠外露、鲜血喷涌,自知必死无疑,他强忍剧痛,反手死死抱住身前辽骑的臂膀,任凭对方弯刀劈砍不休,死活不肯松手,同时嘶吼着将手中短刀狠狠刺入敌寇腰腹,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这般惨烈打法,让素来擅长灵动搏杀、惜命善退的辽军鹰骑心生怯意。
辽骑惯于游走拉扯、远程消耗,最忌这般贴身死战、以命搏杀的打法,一时间阵型虽密,却被周军残兵死死缠住,进退两难、束手束脚。
可辽军人多势众、战力精锐,优势依旧碾压全场。
数名辽骑结成小队,两两配合、攻防兼备,一人挥刀正面牵制,一人持枪侧面突袭,还有人寻机出刀劈砍马腿,配合精妙、杀伐凌厉。
一名周军小队什长刚刚挑翻正面敌骑,侧身瞬间便被两把弯刀同时劈中甲背,厚重的铁甲应声开裂,皮肉外翻、鲜血狂涌。
他咬牙回身反刺,一枪洞穿一名辽骑肩胛,自身却无力再战,被后续铁骑一枪挑落马下。
战场之上,没有怜悯、没有退路,唯有生死输赢。
张玉坐镇厮杀最核心处,一杆点钢枪纵横驰骋、横扫八方,枪锋所及、无人可挡。
他身为全军主将,身先士卒、浴血搏杀,战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血还是己身伤势流出的鲜血。
左肩被辽刀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钻心,他却仿若未觉,依旧策马冲杀、枪枪夺命。
每斩杀一名辽寇,他便高声怒吼一句“报仇”,声线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死死的撑着残存将士的最后一丝战意。
混乱战局之中,周军将士渐渐形成默契,以残存小队为依托,互为犄角、彼此掩护。
长枪正面格挡冲击,手刀近身劈砍厮杀,伤兵退守内侧用冷箭偷袭,哪怕阵型残缺、兵力悬殊,依旧死死钉在战场之上,硬生生的拖住了数倍于己的辽国精锐铁骑。
萧观音奴立于阵后,看着久攻不下、被残兵死死牵制的战局,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魏王鹰骑向来横扫草原、所向披靡,从未被这般伤亡惨重的残兵阻拦过这么久!
一念至此,萧观音奴的心中便戾气暴涨、杀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