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娘养的辽贼!”
一名周军都头眼见同袍惨死,目眦欲裂、怒发冲冠,怒骂一声,不顾自身安危,催马径直冲向一名正在搭箭的辽军轻骑,想要近身搏杀、为同袍复仇。
他高高举起手中锋利的长刀,聚力劈砍,刀锋裹挟劲风,眼看就要劈中辽兵身躯。
可那名辽军骑兵骑术精湛、反应极快,预判出攻势,骤然一夹马腹,座下马匹瞬间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致命一刀。
都头全力一刀劈空,身躯瞬间失衡、重心偏移,辽军骑兵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手腕翻转,弯刀顺势横斩,冰冷刀锋狠狠划过都头腰腹。
刺耳的甲片断裂声响起,甲叶纷飞、皮肉外翻。
都头惨叫一声,剧痛缠身,再也稳不住身形,重重跌落马下,葬身沙场。
这般惨烈的厮杀场景,在左翼旷野各处不断上演、循环往复。 联盟书库
周军将士个个悍不畏死、奋勇杀敌,奈何兵种战法天然被克制,始终陷入被动挨打的绝境。
周骑想要策马冲锋、近身肉搏,辽骑便即刻催马后撤,始终保持一箭之地的安全距离,绝不贴身缠斗;周骑想要原地休整、稳住阵型,辽骑便回身搭箭射箭,密集箭雨压制,逼得周军不得不持续举盾防御、疲于奔命。
张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时辰,他这三千人就要被辽军的箭雨活活耗死。
“传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向前推进!”张玉咬牙下令。
这是最笨拙、最惨烈的打法,却是当下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周军骑兵迅速调整,以十人为一小队,结成攻防交替的小型阵型。
前队士卒高举盾牌,硬扛漫天箭雨,稳步缓慢推进;后队将士抓住空档,策马疾驰,快速越过前队,接替上前、举盾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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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交替、往复推进,速度缓慢至极,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伤亡。
可此法确实有效,硬生生的在辽军的漫天箭雨之中,一点点拉近了与辽军的距离,为骑兵之间的近身对决争取一线生机。
漫天箭雨依旧在旷野上呼啸穿梭,密密麻麻的箭矢撕裂空气,带出刺耳的破空锐响,层层封锁着两军交锋的战线。
周军骑兵以小队为单位,前盾后攻、交替推进,每往前一寸,都要付出数人伤亡的惨痛代价。
冻土之上早已落满层层箭镞、倒伏的战马与将士尸身,暗红的血水浸透枯黄野草,在晨风吹拂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在这般近乎绝望的惨烈消耗之中,终于有一支小队硬生生撕开了辽军的箭网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