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选出四个胆大心细的牧奴,每人带着一枚震天雷,这是他从军中偷偷带出来的两枚训练用雷,虽威力不如实战型号,但爆炸声足以惊骇马匹。

趁着夜色,王铁蛋带着这四人,摸到了敌骑宿营地附近,那是一片背风的凹地,敌骑正围着火堆烤肉,警戒松懈。

王铁蛋深吸一口气,点燃药线,奋力将震天雷掷向火堆!

“轰!轰!”

两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响,撕裂沉寂黑夜,耀眼火光冲天而起,火星碎屑四溅,热浪席卷整片凹地。 久久小说网

轰鸣巨响在空旷旷野层层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心神俱震。

营地中的党项战马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炸响,瞬间受惊,纷纷昂首狂嘶、扬蹄乱跳,挣断缰绳,在营地内疯狂冲撞踩踏;马嘶声、惨叫声、哭嚎声、器物破碎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安稳的宿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匪寇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自相踩踏,阵型彻底溃散。

时机转瞬即逝,王铁蛋厉喝一声,率众趁乱冲杀而入,朴刀翻飞、寒光凛冽,借着敌军混乱之势,接连斩杀数名慌乱逃窜的敌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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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头目惊魂未定之际仍强行镇定,厉声嘶吼,试图收拢残部、组织反击,却被暗处的赵二牛抓住破绽,蓄力一记标枪精准掷出,枪尖破风,狠狠刺穿其大腿!

独眼头目惨叫一声,重心失衡,重重摔倒在冻土之上,彻底失去了指挥能力。

次日天光破晓,赵大牛终于带着天都左卫第二百户所的二十名精锐骑兵驰援而至。

精锐骑兵列阵压上,装备精良、阵型严整,迅速接手战场,对残存溃散的党项残匪展开全面清剿。

到第二日黄昏,这支三十余人的党项骑队已被消灭大半,只剩七八个残兵,试图趁着暮色向北逃窜,但此时已是安西军占据了优势,全力追击之后,终于将这支小股部队全数歼灭。

……

二月初十,天都校场,号角长鸣,旌旗猎猎,长风卷着初春的料峭寒意,掠过平整宽阔的校场。

安西军开始了集结,数万安西军将士披甲列阵,甲胄寒光凛冽,刀枪如林,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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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蛋因熟悉炮军操演,被编入炮左厢,随炮军都统制王元东进,驰援河北。赵大牛则因骁勇善战加上王铁蛋的推荐,被选入前锋营,升任第三都都头,随大将王敢北上,威逼西夏腹地,牵制其兵力,乃至伺机彻底歼灭夏国的军队。

天色微亮之时,校场外围的官道两旁、田埂之上,挤满了前来送别的将士家属。

老弱妇孺、邻里乡亲,密密麻麻伫立在寒风之中,无人言语,唯有阵阵压抑的低泣与风声交织,为雄壮的军阵添上了几分温柔又悲壮的底色。

这些人大多是军中将士的妻儿老小,有的随军户定居天都,有的是连夜从周边村镇赶来,只为送自家亲人最后一程。

初春的风依旧刺骨,吹乱了妇人的鬓发,吹红了孩童的眼眶,也吹白了老者的鬓角,不少妇人手中紧紧攥着连夜缝制的粗布帕子、晒干的肉干与炒熟的干粮,层层包裹,塞在最稳妥的布囊之中,一遍遍整理着即将出征亲人的衣襟甲胄,指尖微微颤抖,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句哽咽的叮嘱。

赵大牛身披崭新的前锋营赤色布面铁甲,腰挎横刀,身姿挺拔如松,早已没了往日的憨厚粗犷,多了几分军人的沉稳凌厉。

王铁蛋伫立在炮军阵列之中,一身制式军甲利落干练,历经数次沙场拼杀,少年青涩褪去,眉宇间尽是沉稳锐利。

前来给他送别的是包括牧奴在内的全家所有人,母亲提着温热的麦粥,执意让他临行再垫垫肚子,反复叮嘱他行军路上小心谨慎,切莫逞强冒进,妻子红着眼眶,默默将备好的干粮与水囊递到他手中,无声诉说着牵挂。

校场之中,无数离别画面次第上演。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抬手向儿孙挥手,眼底满是担忧与期许,半生操劳,不求儿孙建功立业,只求平安归乡;年少的妻子依偎在亲人身侧,强忍泪水,将牵挂与期盼藏于心底,默默扛起家中生计,静待凯旋;稚气未脱的少年子弟,看着身披甲胄的父兄,眼中藏着崇拜与不舍,暗暗在心底立下誓言,来日也要从军守土,护佑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