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

晨雾中,三十多个党项骑兵终于显露出身形,他们大多穿着杂色的简易皮甲,有的甚至只裹着羊皮袄,头戴毡帽,脸上带着劫掠者的贪婪与残忍。

为首的头目是个独眼龙,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显然没料到汉民草场会有如此快的应变,见偷袭不成,便嚣张地绕着草场边缘驰骋,弯弓射箭,羽箭“夺夺”地钉在篱笆和土墙上。

随后,他又用生硬的汉话喊叫:“汉狗!交出牛羊,饶你不死!”

王铁蛋冷笑一声,他虽年轻,但跟随王凌征战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岂会被这等乌合之众吓住。

王铁蛋对着牧奴们低喝一声:“稳住!别乱放箭!省着力气,等他们近了!”

“对面一群乌合之众,不用怕他们!”

王铁蛋观察的很清楚,这支骑队人数不多,铠甲混杂,不像西夏的正规铁鹞子,倒像是深入境内劫掠的“吃血队”——一种由西夏兵、部落游骑和亡命徒组成的散匪,专门趁火打劫。

党项人见周军阵型不乱,气得哇哇乱叫,催马冲近,马蹄踏碎了冻土和积雪,泥浆飞溅。

王铁蛋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放!”

几杆标枪脱手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最前面的一个党项骑兵躲闪不及,被一杆标枪贯穿肩胛,惨叫着从马背上栽下来。

其余牧奴也纷纷掷出石块、梭镖,虽难以穿透重甲,却打得敌骑人仰马翻,阵型一阵混乱。

“杀!”王铁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带头冲出篱笆。

赵大牛紧随其后,两人如猛虎下山,朴刀挥舞,寒光闪烁。

王铁蛋一刀劈开一个冲到近前的敌骑的马腿,战马悲鸣着跪倒,将背上的骑士甩进泥潭;赵大牛则更为沉稳,他格挡开劈头而来的弯刀,反手一刀,精准地切入敌骑的肋下软甲缝隙。

熟羌牧奴们虽装备简陋,但胜在熟悉地形,且护家心切,他们呐喊着,用叉矛刺、用棍棒砸,竟将党项骑队逼退了半里地,一直退到一片结冰的水洼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