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太子,身边没有亲卫,这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曹懋便毛遂自荐,主动要求带领部曲做王凌的亲卫。

听到两人的话,王凌转头向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水流过脸上的灰尘,留下道道沟壑,不少人脚上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疼。

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太子亲征虽然比御驾亲征要低一个档次,但是对士气的激励几乎是等效的。

这些跟随王凌出征的军士,哪一个不是心怀激荡、情绪激动的?

便是脚磨破了,也誓要跟上太子殿下的步伐,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满目所见,皆是赤诚忠勇、铁血担当。

王凌心底微动、满是动容,却未曾有半分放缓行军的念头。

他收回目光,眸光沉凝、语气沙哑却字字铿锵、不容置喙:“撑不住也要撑!”

“雄州若失,河北门户洞开,了解主力集结在那里,便是顾帅率部赶到,也仅仅只是缓解一些压力而已,并不能给雄州解围。”

“传令,轻伤员上担架,重伤员就地安置,留下一个营护卫。其余人,全速前进!”

“告诉将士们,我们多走一步,雄州的兄弟就少死一个!”

“让骁骑军四个营,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武器和一日干粮,轻装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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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辽军游骑,小股则彻底歼灭,大股则绕过去,随时汇报状况!”

“得令!”传令兵飞驰而去。

骁骑军不是上四军,编制也小,只有十八个营的编制,还全都是轻骑兵,但胜在速度快、反应快、机动性高,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每个人都轻装上阵。

马蹄声变得急促而密集,如同一阵阵闷雷,向着北方滚滚而去。

……

夜幕降临、寒风吹彻,北疆荒野的气温骤降,凛冽的北风如同利刃割骨一般横扫四野,刮得人脸颊生疼、手脚发麻。

王凌一声令下,大军点燃了火把,蜿蜒如一条火龙,在黑暗中坚定前行,准备按照计划再前行三里,到达预设营地再休息。

几十万大军的行军速度与几万军队的行军速度是无法比的,四五万的步骑混合军,强行军一日夜能走六十到八十里,而三十余万的步骑混合军,即便是强行军,一日夜能走四十五里依然是极限。

没办法,大周缺马,而且是极为严重的缺马,王凌的大元帅行辕下面一共四十五万在编军队,但其中的骑兵只有四万出头,加上河北诸将的部曲效用士一起,总共也就只能凑出五万之数的骑兵部队。

而骡子、驴子几乎全部都要用来载运辎重,对部队的机动性并不能增加太多,所以大军几乎全部都是在靠一双脚在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