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城内的炮车部署地带,大周炮手们早已汗流浃背了。
他们操作的是传统的“单梢炮”和“双梢炮”,比起辽军笨重的炮车,灵活性稍好,但威力不足。
随着指挥官的令旗挥舞,一颗颗石弹呼啸而出,砸向辽军阵线。
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大部分石弹落在了空地上,只有少数砸中了辽军的步兵阵列,掀起了几蓬血雨,并未能阻止铁林军的推进。
“经略!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霸州方向急报!辽军左翼万余骑绕过塘泊,从芦苇荡浅滩突入!”
“霸州守将张朏力战不退,但兵力悬殊,恐……恐撑不住了!”
王贽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霸州是雄州的犄角,一旦失守,雄州便成孤城。
他咽下喉头的一股腥涩,咬牙道:“传令张朏,务必死守!告诉他是本帅说的,丢了霸州,提头来见!”
“再调左厢军两千,立刻增援霸州!”
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杯水车薪,危机并没有解除。
王贽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望向西南方的天空,那里,是大名府、是真定府的方向。
“太子殿下……您何时才能赶到啊……”他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震天的厮杀声中。
就在雄州岌岌可危之时,辽军阵后,一片相对安静的高地上,耶律洪基、耶律侯古和耶律乙辛等人正在观战。
“陛下,大周守军虽顽强,但战术呆板,只会依托城池死守。我铁林军正面吸引,轻骑迂回侧后,不过今日,雄州可下。”耶律乙辛捻着胡须,自信满满。
耶律洪基却微微眯眼:“那个赵宗凌,真的还在真定?朕总觉得,这太过顺利了。”
“他毕竟是大周太子,岂会是坐视雄州陷落之人?”
“陛下多虑了。”耶律侯古接口道:“探马回报,王凌确在真定集结兵马,从真定到雄州,三百里路程,即便全是精骑,急速赶路也要两日,更何况他带的都是步卒。”
“沿途还要架设浮桥、补充粮草,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抵达。”
“而我军今日破城,明日便可席卷而定。”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手指敲击着桌案:“传令下去,攻破雄州后,屠城!”
“朕让大周知道,挑衅大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