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顾廷烨,一身全套乌铁重铠加身,甲叶层层叠叠、寒光凛冽、质感厚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巍峨、肩宽腰窄、筋骨卓立;眉目锋利如刀、棱角分明,眼底藏着久经沙场的凛冽锐气与沉稳肃杀,气质远超同龄勋贵子弟。
他手持长枪、肃立风中,身姿如松、稳如磐石,周身气息冷冽肃重、战意凛然,纵使立于一众沙场老将之间,依旧锋芒毕露、卓尔不群,难掩一身绝世勇武、少年锐气。
不远处,宁远侯顾晏开静静立在将台之侧,目光悄然落在顾廷烨身上,久久未移。
眼前的顾廷烨,早已褪去年少市井轻狂、叛逆顽劣,一身重铠加身、风骨凛然,立在万军阵中,身姿端正、进退有度,既有武将的悍勇锐气,又有宿将的沉稳克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端的是将门骨血、铮铮铁骨,是可堪大用、能担生死重任的良将模样。
顾晏开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深藏的欣慰与赞许,转瞬便敛去无踪,依旧是那副沉稳肃穆、不露喜怒的勋贵严父模样。
他心底暗自感慨:终究是他顾晏开的儿子,纵使年少纨绔、轻纵骄狂,也藏不住天生将骨、将门风骨。
只是欣慰归欣慰,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免得他在战场上故态复萌、害了整个家族。
待王凌巡视西侧营房、暂时歇脚之时,顾晏开才移步上前,立于儿子身侧。
父子二人并肩立在凛凛北风之中,周遭甲戈铿锵、将士奔走,唯有这一处安静肃穆,恰好私语叮嘱。
顾晏开语声沉肃,没有寻常父子的温情絮语,只有勋贵将门的规矩教诲:“二郎,今日见你戎装立身、军纪娴熟、气度沉稳,较之从前也算是脱胎换骨,不负顾家世代将门的骨血,也不负你这些年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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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烨闻言,脸上的骄傲一闪而过,随即又变成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我哪儿敢称长进,只是太子殿下教的好,恪尽职守、不敢懈怠罢了。”
顾晏开闻言就有些来气,但最终还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满身重甲、凛然眉眼之上,语气又郑重几分,只是语气了多了几分从来没有过的认可:“你天资勇武、临阵果决,又得殿下信重、随侍东宫,这是你的机缘,亦是你的重担。”
“你要记着,勇武是护身之技,心性是立身之本,本分是保家之根。”
“此番北上巡边,非是寻常值守,辽军压境、局势莫测,北疆数十年积弊丛生,看似安稳,实则处处暗藏凶险。”
“你身为东宫亲卫统领、近臣武将,伴君如伴虎,临阵更是半步错不得。”
“为父随驾副帅,可在朝堂军前护你分寸,却护不住你心性轻狂、行事逾矩,到了北疆行营,你的第一要务从不是争功逞强、匹马先登,而是要护住储君的安危、严守军纪本分。”
“你一身本事、一身胆气,是用来护主、稳军、定国的,不是用来露锋芒、博声名、显能耐的。”
“军中最忌恃功自傲、恃勇轻狂,一丝浮躁、半点僭越,轻则贻误军机,重则祸及自身、牵连宗族。”
“万事要以殿下安危为先,以军纪军法为纲,步步谨慎、事事稳妥,守好本分、尽好职责,方能不负储君栽培、不负将门家风、不负自身所学!”
顾廷烨听着这从来没有听过的话,也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纨绔神色,重重躬身行礼:“孩儿谨记父亲教诲,此番北上,定当沉心敛性、恪守军纪、实心履职,护卫殿下周全,以安稳为本、以职守为先,不负殿下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