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心头一凛,背脊渗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儿子明白。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定当谨言慎行,日日以此为戒。”

然而,盛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以后要和那些文官清流划清界限,虽然不是彻底断绝关系,但你以后要牢记自己是勋贵的一员,遇到文武争执,一定要站在武官那边说话。”

这话倒是出乎盛紘的意料,并且大为不解:“母亲,儿子毕竟是科举出身……”

“那是以前,但你现在不是了!”盛老太太直接打断了盛紘的话:“你现在东宫勋亲,是太子的岳丈、皇孙的外祖,和太子站在一起才是立根之本。”

“你也做了十几年的官了,应当知道,宦海沉浮,不仅仅是非黑即白,很多时候,站队要比能力、学识来的都重要!”

盛老太太一句话就让盛紘陷入了沉思。

但盛老太太继续说道:“你看看殿下,这一点分寸就拿捏的很好,当年他是扬州四十年一遇的小三元,只要他愿意继续科考,状元不敢说,但是一甲是必然的!”

“但是殿下当初为什么止步小三元,不再继续可靠?”

“就是因为殿下吸取了先祖的教训,知道武勋集团才是自己的根,所有他才沉下心来,经营家业、维护部曲,这才得了机会,只一年的时间就立功封爵,走进了汴京,入了官家和皇后的眼。”

“也正因如此,殿下才能被皇后认出,才有了今天的殿下。”

“便是你不愿这么做,官家和殿下也会安排的。”

“你且看着吧,年后,你的差遣肯定会有调整,不是兵部就是枢密院。”

良久,盛紘抬头,带着几分犹疑谨慎,轻声问道:“母亲所言极是,儿子谨记教诲!”

“只是,柏儿明年便要参加春闱,他自幼苦读、天资出众、课业精进,定然能够金榜题名、高中进士,难道也要弃文从武、改换路径?”

“长柏自然还是继续科考,考上了再说!”盛老太太道:“长柏便是考上了进士,也可以投笔从戎,将来未尝不能做个经略使、枢密使。”

“是!是!”盛紘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

母子二人说了些以后的事情,盛老太太又转而看向正在欣赏三品淑人诰命服的王若弗,教诲她以后要收收性子,不要大大咧咧的什么话都说。

是的,王若弗得封诰命了!

赵帧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既然连两个世袭罔替的伯爵都认下了,那也不在乎再册封几个诰命,于是盛老太太、王若弗和李大娘子都得封了诰命,盛老太太是二品的郡太夫人,王若弗和李大娘子则都是三品的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