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想要统筹起来本来就有些麻烦,加上王凌当下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禁军的整顿和接收河北兵权上,并没有关兴这些后宫琐事,以致于三人入宫都半个来月,还没有提归宁省亲的事情。
这不,三家人等急了,直接把帖子送进宫里来了。
这,整的王凌还挺尴尬。
“殿下,这事得早些定下来。”盛华兰道:“宫里要定日子,内侍省要准备仪仗,各府的接驾事宜也要提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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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再拖下去,怕是要过了年关了。”
王凌放下茶杯,沉吟片刻,道:“按礼制,侧妃归宁应在册封后第九日,良娣归宁应在册封后第十二日。”
“芬儿入宫最早,日子已经过了,不能再拖,嫣然和俪儿入宫稍晚,日子倒也还来得及。”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吧,让钦天监择个吉日,先安排芬儿归宁,嫣然和俪儿的归宁,安排在芬儿之后,隔上三五日便可。”
“给各府回帖子过去,就说是孤忙于公务,疏忽了,归宁的时候,孤会陪着一起去!”
太子毕竟也是“君”,是不应该对臣下如此的,因此礼法并没有规定太子妃嫔归宁需要太子陪同。
但是,毕竟也没有规定太子本人不能去不是?
这也算是王凌一个小小的补偿,算是拉近和外戚之间的关系的举措。
反正自己现在还只是储君,没有那种“天子不会犯错”的政治正确加身,和外戚的关系闹得太僵反而不好。
再者说,英国公和鲁国公都是军中宿将,两人手里的兵权加起来能有个七八万,是大周北方边防与京畿防务的中坚力量。
面对这样的老丈人,王凌觉得,这得表示出自己的态度来啊。
于公,要拉拢安抚军中勋贵,可稳固兵权、收拢军心;于私,要弥补疏忽过错,拉近外戚宗亲关系,消解潜在的隔阂。
王凌可是十四岁就当官、统帅万余兵马了,这点子道理怎么会不懂呢。
盛华兰点了点头,先是提笔记了下来,随后又问:“那仪仗规格呢?按什么标准来?”
“照章办事吧!芬儿是侧妃,按亲王正妃的规格办;嫣然和俪儿是良娣,按郡王妃的规格办。”王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归宁,不宜过于张扬。仪仗从简,但礼数不可缺。”
“侍卫就不用御前班直了,从部曲军当中调两都入城吧。”
虽然王凌现在已经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殿前司都指挥使,汴京周边的几十万三衙禁军的兵权基本上都被他接收了,但是部曲军依然是王凌最信任的核心嫡系部队,连太子十率府都比不上。
盛华兰一一记下,然后抬头看着王凌,欲言又止。
王凌看出了她的迟疑,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为难的事?”
盛华兰微微蹙眉:“殿下体恤三家,愿亲自陪同归宁,乃是莫大恩宠。只是殿下身份贵重、日理万机,若三家逐一行往,路途奔波、耗时费力,未免太过劳顿。”
“可若是只去其中一家,其余两家得知,难免心生芥蒂,暗生隔阂,反倒失了安抚本意。”
“不知殿下心中,可有周全妥善的安排?”
王凌闻言淡然一笑,摆手道:“无妨!孤辛苦些许、奔波几日不算什么!既然是三人首次归宁,便是同等恩典、同等体恤,厚此薄彼,反而落了下乘,寒了人心。”
“三府,孤尽数亲往,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