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深处,御书房中,赵帧正与王凌相对而坐。
“凌儿,今日之后,你便是太子了。”赵帧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朕希望你明白,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大周的未来。” 妙笔小说网
“我已让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到时候再为你办一个隆重的册封大典!”
王凌沉默了片刻,适应了一下新身份,缓缓开口道:“父皇,儿臣明白!只是,儿臣心中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父皇。”
“你且直言无妨。”赵祯神色舒展,眼底满是包容 。
“父皇为何要将天下兵马尽数交由儿臣节制?”王凌身姿端正,目光坦然直视赵祯双眼,不避不躲,坦诚道出心中疑虑:“儿臣自知年少,登临高位不过数载,朝堂资历浅薄、根基未稳,虽在西北立下微功,却远不足以震慑朝野、服众群臣。”
“天下兵权,乃是社稷最重之器、死生之柄,关乎江山存续、万民安危。”
“父皇尽数交付儿臣之手,朝野宗室、文武权臣难免心生猜忌,难道父皇从未顾虑,儿臣手握举国重兵,会滋生骄纵之心、拥兵自重、生出异心吗?”
这一问,大胆直白、直指皇权最核心的忌讳,若是换做前朝多疑帝王、寻常君臣,恐怕早已触怒龙颜、招致猜忌。
可赵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放声爽朗大笑,笑声通透豁达,响彻整座御书房。
良久,赵祯才缓缓收住笑声,缓缓开口道:“凌儿,你这一问,通透赤诚、不藏私心,问得极好!”
“朕将天下兵权尽数交付于你,旁人或许不解、朝野或许非议,可朕心中明镜高悬,缘由唯有一字,亲!”
赵帧语气笃定,字字铿锵:“你是朕唯一的亲生儿子,是朕流落民间十九年、失而复得的龙裔血脉!这万里大周江山、举国兵权社稷,本就是朕的基业,迟早尽数是你的囊中之物。”
“区区兵权,不过是提前交付,又有何惜?又有何虑?”
“朕与你,虽自幼分离、未曾相伴,谈不上自幼父子情深、朝夕相伴,却胜在血脉纯粹、本心赤诚。”
“你我父子,无深宫猜忌、无帝位争斗、无兄弟倾轧,远比前朝无数天家父子坦荡纯粹!”
赵帧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对前朝乱象的唏嘘:“朕不是唐高祖那般优柔寡断、制衡诸子的帝王,你也不是唐太宗那般弑兄逼父、夺权篡位的逆子。”
“朕这一生,子嗣单薄、无其他皇子可承大统,江山社稷,终究只能托付于你。”
“莫说兵权尽付,便是你明日便想登临九五、执掌天下,朕今夜便可亲笔写下禅位诏书,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一番话语,坦荡赤诚、毫无帝王权术,彻底击碎了王凌心底所有的顾虑与忐忑,心甘情愿的俯首下拜:“儿臣,拜谢父皇!”
“凌儿不必多礼!”赵帧扶起王凌,语气愈发郑重,添上几分社稷重托的重量:“当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道、存亡之柄,不可不慎、不可轻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