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河西方向,眼底精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强势:“卓罗和南军司、西寿保泰军司、静塞军司,三处皆是水草丰茂、宜耕宜牧的河西沃土,疆域辽阔、底蕴丰厚,我早已眼馋许久。”

“他若执意不肯相让,我便一路西进、尽数拿下,彻底踏平河西!”

野利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绪翻涌、惶恐至极,双唇微颤,半晌无言以对。

他心中无比清楚,王凌所言绝非虚言恫吓。

如今西夏右厢十万主力覆灭殆尽,西线只剩老弱残兵、零散守军,无精锐、无猛将、无战意;而王凌麾下的周军却连战连捷、士气鼎盛、兵锋无双,又有震天雷火器加持,全力强攻之下,兵力空虚的兰州,绝对守不住十日。

硬碰硬,大夏必败无疑。

良久,野利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慌乱,咬牙沉声道:“国公爷,此事干系重大,关乎大夏国运社稷,在下位卑权轻、不敢擅决。”

“恳请国公爷宽限时日,在下即刻返程兴庆府,当面禀报国主,待国主定夺之后,再给国公爷明确答复!”

“可以。”王凌点了点头:“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内,若是没有答复,我就当你家国主拒绝了我的条件。到时候,就别怪我兵戎相见了。”

野利昌躬身一礼:“在下明白了。在下这就启程回国,将国公爷的意思转达给国主。”

“不送。”王凌抬手淡淡一拱,随即转身走回帅案之后,不再多看他一眼,姿态疏离从容,尽显掌控全局的上位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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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昌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躬身告退,快步退出中军大帐。

走出帐外,山风拂面,他才惊觉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额间细密冷汗层层渗出,抬手擦拭,心底只剩无尽沉重与惶恐。

此番秘密出使,非但没能拿捏住王凌这位年少大帅,反而被对方步步紧逼、坐地起价,陷入彻底被动。

西夏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

天都山大营中,号角声嘹亮,战鼓声震天。

两万余刚从泾原路抽调北上的精锐步卒,已然整齐列阵于偌大校场之上。

将士们个个甲胄鲜明、身姿挺拔,手中刀枪林立如林,寒光熠熠,森然肃杀的军威弥漫全场。全军阵列规整、进退有序,尽显大周精锐之师的过硬素养。

王凌一身玄色精工战甲,腰悬锋利横刀,身姿挺拔如松,卓然立于高台之上,晨风猎猎,吹动他战甲披风,翻卷飞扬,衬得他年少身姿愈发沉稳凌厉、气度非凡。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目光所及之处,全军肃然无声,尽皆俯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