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先帝被逼不得御驾亲征,但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王超身为当时大周规模最大的野战集团,手握河北十余万主力精锐禁军却始终盘桓不动。
先帝多次下诏书催促王超带兵南下会师,王超屯兵定州一月有余,原地不动;辽二十万孤军深入,后方完全暴露在王超十几万大军面前,王超始终不发起任何侧翼夹击。
这让先帝不得不怀疑王超想要重演杜重威故事,这让先帝举棋不定,始终不敢大军压上,河南十几万大军进退维谷、满朝文武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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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是刚刚袭爵的十六岁小将贾政挺身而出,带着一百名部曲直冲王超定州大营,当场斩杀了王超的副将,抢走了王超的虎符,引得定州大营一片骚乱。
但贾政回来的还是太迟了一些,当时周军虽然在澶州城下以床子弩射杀了辽军主将萧挞凛,但是先帝始终不敢轻易决战,周、辽两军皆是进退维谷,最终不得不以议和收场。
战后,王超被褫夺爵位、改授崇信军节度使、罢免一切军权(因为忌惮其开国勋贵的身份和在军中的根基,加上并未实际谋反,故而从轻发落),余生一直在被贬斥的路上,最终在青州病逝;而贾政则以“单骑闯营”之功,授封荣国公。
再后来,荣国公府与英国公府、宁远侯府,成为了大周中央禁军(约四十万常备主力军)的三巨头,麾下门生故吏遍布军界。
说起来,王凌并不是大周最年轻的国公,因为贾政授封国公的时候是十六岁半,足足比王凌小了一岁,只是从家政之后,大周便再也没有册封过(不包括死后追封)公爵,王凌是五十年以来以战功封公爵的第一人。
咱说句悄悄话,就这,王凌还是占了身份的便宜,真从威望上来说,还是比不过当年威震河南河北的荣国公的。
荣国公府的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赴宴者皆是亲近的勋贵人家和军中将领,放在平时,少不得要被言官弹劾,但是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官家的册封所吸引,自然也就没有人来针对他们了。
席间推杯换盏,人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好!好啊!”已经七十岁但身体仍然康建的荣国公贾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长须抖动:“王少丞此子,真乃天赐我大周之帅才,是我将门武勋世家的福星啊!”
“石门川一战,可算是打出了我大周武人的威风!陛下此番封赏,更是大快人心!”
“庆国公、西北元帅、开府治事,这是世宗皇帝时期才有的藩帅,真正的实权在握!看那些文绉绉的相公,日后还敢小觑我辈武臣否!”
贾政对王凌是很欣赏的,从王凌封伯爵的时候就很欣赏他,现在更是由欣赏变成了钦佩!
毕竟,就算他当年威震河南河北几十万大军,可也没有取得过如此大胜,能够一举击溃西夏十万大军!
一口气损失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大周家大业大,一口气损失了这么多军队,官家也是要亲自告罪于太庙,战线要被迫后撤数百里乃至上千里的(因为没有地利)。
“父亲说的是!”荣国公世子、四十七岁的贾珠笑道:“王帅年未弱冠,便有此等功业,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我武勋一脉,后继有人,振兴有望!”
“听说韩相公等人极力反对,陛下却乾纲独断,甚至以‘封王’相胁,才压服了他们。”一位年轻的将门子弟兴奋道:“陛下对王帅,当真是信重无双!”
“此乃我武人之幸!”另一位老将慨然道:“自太宗朝以来,我武人何曾如此扬眉吐气过?王帅此战此封,乃是一个信号!我武人崛起的时代要到来了!”
“来,诸位,满饮此杯,为我大周贺!为陛下贺!为庆国公贺!”
赴宴众人齐齐举杯:“贺!”
……
就在荣国公府设宴的同时,宁远侯府、威远侯府、建昌伯府、怀安伯府、顺宁伯府等一干与广陵伯府(如今该称秦国公府了)素有往来或同属武勋阵营的府邸,此夜亦是欢腾一片。
他们不仅是为王凌个人庆贺,更是为整个武将集团地位的提升,感到由衷的喜悦。
王凌的崛起,像一杆旗帜,重新凝聚了分散已久的武勋力量,让他们看到了改变“以文制武”格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