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彻底击溃守军最后一丝抵抗信念,王凌命士卒高举野利遇乞的主帅大旗,将其随身兵符印信高悬城外辕门,当众展示。
城头守军望见主帅旗帜、印信尽落敌手,瞬间军心崩盘、斗志全无。
主帅逃窜、主力覆灭、外援断绝、孤城被围,层层绝望压垮全军,加之多数戍卒皆是西夏强征的边地百姓,饱受苛政战乱之苦,本就无心死战,死守不过是迫于军令威慑。
当夜星月无光、夜色深沉,周军大营灯火通明、甲士肃立,隐隐透出登城强攻之势,磅礴压迫感笼罩整座城池。
城中一名偏将眼见大势已去、军心溃散,不愿无辜军民白白殉葬,悄然率领心腹亲兵,暗中打开城南城门、放下吊桥,引周军入城。
周军入城后严守军纪、分班推进,仅清剿负隅顽抗的敌军亲兵,其余守军尽数弃械归降。
一夜之间,千年会州兵不血刃、平稳易主。
五月二十一日清晨,朝曦破晓、天光初亮,王凌身披战甲、腰悬横刀,策马缓步入城,正式接管这座沦陷数十年的边塞重镇。
时隔多年,会州再度回归大周版图、重归汉家掌控,河西走廊东部门户彻底洞开。
王师入城当天,会州城内万民欢腾、盛况空前。
城中尚存的汉家百姓们扶老携幼、沿街伫立,夹道相迎,无数须发花白的老者跪伏街边,热泪纵横、哽咽叩拜,高呼“王师归来”。
数十年沦陷流离、日夜期盼,一代代百姓日夜期盼中原王师收复故土、解救万民,如今夙愿终成,数十年的隐忍与期盼,尽数化作滚烫热泪与赤诚欢呼。
整座会州城,都沉浸在光复故土的喜悦之中。
入城之后,王凌将临时行辕设于原会州知府衙门,入城后即刻规整全局。
一方面,王凌废除了西夏苛政、轻徭薄赋,安抚流离百姓、恢复市井商贸、稳定地方秩序;
另一方面派遣精锐骑兵西进侦查河西沿线敌情,同时传信后方,催促辎重粮草全速驰援,保障大军持续作战的物资所需。
在王凌的主政下,会州全境都被纳入周军囊中,市面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而王凌也为当前的战役阶段画下了一条线,大军止步于新萧关一线(参照元符三年边境线),消化占领疆域,积蓄战备物资,待来日再战。
没办法,炸药包固然是利器,但粮道才是限制大军进取的狠心要素。
没有粮食,再能打的军队,也只能溃散。
另一方面,也是王凌在布局:在自己彻底掌控西北军政大权,有能力掀桌子之前,西夏必须存在。
……
与此同时,北线的局势也在按照王凌的预想向前发展。
刘昌祚和李渭接到了王凌的将令后,迅速率部北上布防,刘昌祚所部精锐顺利进驻地势险要的杀牛岭,依山扎营、构筑工事;李渭所部火速占据新萧关重镇,布防驻守、严阵以待。
两路大军与横山一线驻守的环庆路守军遥相呼应、连成一体,构筑起一道绵延数百里、层层设防、攻守兼备的纵深防线,牢牢锁死西夏左厢大军南下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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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兴庆府,朝堂震怒、朝野动荡。
当右厢惨败、天都山大营失守的一连串败报接连传入宫中,西夏国主李元昊龙颜大怒、拍案而起,盛怒之下几乎失态。
数年经营的右厢根基一朝崩塌,数十座城寨尽数失守,河西门户彻底洞开,西夏战略局势瞬间陷入被动之地。
震怒之余,李元昊紧急下诏,抽调中央禁军四万精锐主力,交由皇族重臣、沙场老将嵬名察哥统领,昼夜兼程、火速南下,倾尽全力想要夺回失地、封堵防线、遏制周军西进之势。
然而,当嵬名察哥率领四万西夏援军千里驰援,火速赶至杀牛岭、新萧关一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骤沉、面色凝重。
大周的兵马早已抢先占据所有山川险要、高地壁垒,短短数日之内,便依托山势修筑起密密麻麻的壕沟、拒马、陷马坑与堡垒工事,防线层层叠叠、固若金汤,严阵以待、无懈可击。
这些地方堡寨密布,且堡寨坚固、占据地利,只需二三百人持弓弩坚守,便可阻挡数千军队的进攻。
周军甲士肃立城头、士气高昂,弓弩上弦、刀枪出鞘,全方位封锁所有进军路径,占据绝对地利与优势。
嵬名察哥不甘无功而返,数次组织精锐兵力发动试探性强攻,试图冲破周军防线、撕开突破口。
可每一次冲锋,都被周军依托坚固工事、凭借精良军械强势击退,西夏士卒尸横遍野、伤亡惨重,连续强攻尽数落败,士气遭受重挫,再无进攻之力。
万般无奈之下,嵬名察哥只得下令全军就地扎营,收拢残兵、固守阵地,与对面的周军隔险对峙、相持观望。
一时间,西北战场形成了极为微妙、奇特的胶着格局。
西线战场,王凌大军势如破竹、高歌猛进,接连收复重镇、拓土数百里,战果斐然、威震西域;
北线战场,大周却与西夏主力大军对峙、僵持不下。
双方皆不贸然进攻,各自积蓄兵力、休整士卒、窥探对方破绽,默默酝酿着一场更大规模的终极决战。
……
稳住西线局势后,为兼顾全局、统筹双线战局,王凌果断的将前线指挥部再度前移,进驻会州以北、杀牛岭以南的水泉堡与怀戎堡。
同时,王凌还传信回固原,将幕府迁往天都山大营。
水泉、怀戎二堡,皆是西北百年军事要塞,地势险要、扼守咽喉,牢牢把控着通往河西走廊的核心要道,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以此二堡为临时驻地,进可继续向西拓土、蚕食河西疆域,进逼兰州、凉州等地;退可就近指挥北线对峙战局、稳固防线,同时能快速接收后方粮草补给、及时承接汴京朝廷的诏令文书。
驻守水泉堡期间,王凌的作息规律而紧凑,日夜操劳、从不懈怠,将每一日的时间都精准规划,全身心投入战局与政务之中。
每日清晨天刚破晓,他便起身练习骑术刀枪,打磨体魄、淬炼心神,保持主帅的杀伐锐气;
上午则批阅军务文书,规整兵马调配、粮草转运、城防修缮等各项事务;
下午或亲自巡视军营、安抚士卒、规整军纪,或接见地方士绅、走访百姓,了解民生民情、安抚地方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