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两千周军重骑,全部都是王凌的嫡系背嵬、骁勇两军精华,虽然甲胄、战马素质略逊铁鹞子一筹,但经数月严训,士气高昂,更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此刻得令,在王虎的率领下,化作数股黑色的铁流,悍然迎向那支闻名天下的西夏王牌。
而野利万奔则带着数量更多的蕃兵轻骑,也一同冲了出去。 海棠文
只有种谊,领着本部秦凤精锐骑兵,看着率军冲出去王虎和野利万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王凌不是常校长,做不出来消耗地方军、保持嫡系的事情,所以凡有血战,他都是优先使用自己的嫡系精锐,而他的怀戎军也不负所望,王敢就打出了自己的血性。
仅仅只是王敢那一仗,就树立起了王凌这位大帅的权威,因此像种谊这样的将领,在听到王凌只点自己的嫡系将领的时候,心中既又庆幸,又不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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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有意进取的将领,如何不期待着有威望的大帅的认可呢?
……
王虎也野利万奔率军冲了出去,但是他们也没有傻乎乎地正面撞上去,而是如同敏捷的狼群,在铁鹞子洪流的前方与侧翼游走。
弓马娴熟的蕃骑率先发难,他们在高速奔驰中张弓搭箭,将一支支破甲重箭射向铁鹞子的战马,那是重甲防护相对薄弱的环节。
虽然铁鹞子战马亦有面帘、鸡颈等马甲防护,但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精锐骑射手的攒射,仍有战马被射中眼窝、关节或是甲胄缝隙,惨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或是发狂乱冲,搅乱了严整的队形。
“散开!拦住他们!”铁鹞子的将领怒吼,试图分兵驱散这些烦人的“苍蝇”。
但野利万奔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每当铁鹞子试图分兵或转向加速,蕃骑便会如毒蛇出洞,以小股锋矢阵型,从侧翼狠狠凿入其分离出的队伍。
作为轻甲骑兵,蕃骑们明制的没有选择与铁鹞子硬碰硬,并不追求杀伤多少,只求一击即走,用骑射骚扰铁鹞子的阵型,然后迅速脱离,绝不给铁鹞子合围的机会。
这种战法极其凶险,对骑术、勇气和将领的临阵判断要求极高,但好在野利万奔本身就出身野利氏嫡系,又是部落头人,在草原上可没少打过仗,战法自然是娴熟的,王凌之前讲过的“放风筝”战术自然被野利万奔用的得心应手。
你以为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啥都没干嘛?当然不可能,除了整军、募民、垦荒、实边这几件大事之外,在民生和军事建设上,王凌也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的。
铁鹞子在野利万奔那边没占到便宜,但在王虎那边就不一样了,王虎率领的骁勇乃是重骑和突骑,骑射不如蕃骑,硬冲又扛不住铁鹞子,在战术上被铁鹞子不断压制。
不断有骁勇骑在纠缠中被铁鹞子的长矛刺穿,被沉重的战马撞飞,惨叫着落马,旋即被后续的铁蹄踏成肉泥。
王虎本人倒是身先士卒,左冲右突,只是甲胄上很快就嵌了四五支箭,坐骑也换了一次。
但他恍若未觉,手中马槊如毒龙翻海,接连挑杀数名试图集结冲锋的铁鹞子十夫长,硬生生率领麾下骑兵以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袭扰,将铁鹞子凶猛的冲锋势头延缓、打散,使其始终无法提起最高速度,形成那摧枯拉朽的集团冲锋。
战场中央,步兵线的绞杀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