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强弓硬弩也确实是我军所需!我会向朝廷申请调拨一批神臂弓,另外,我军也可多造环子弓!”王凌看向杨开万,道:“杨教练使,你就在泾源,也曾打理军需,又通文墨,在陕西四路的人脉也广,如此,军械、工造、采买等相关事务,便暂由你统管。”
“立即派人,在境内及邻近州军,重金招募熟练工匠,尤其是会配置火药、会造弓弩、会修理军械者,可重金聘请。”
“原料方面,除了官方渠道,可尝试以盐、茶、布匹,与河西、乃至吐蕃的部落交换硝土、硫磺及制弓材料,尤其西夏,其多有善制弓者,亦可重金聘请。”
“非常时期,可用非常之法,只要东西能来,价钱可略高于市价。”
杨开万没想到自己刚转文职,就被委以如此重要的事务,当即起身肃然应道:“属下领命!”
“善!”王凌点点头,看向王敢:“继续!”
“其三,西夏大军动向已明!”王敢道:“探马回报,西夏国主李元昊已经下诏,调左厢神勇军司、西寿保泰军司、静塞军司三路兵马,合计不下四万,由大将野利遇乞统率,正在集结,其先锋游骑四处出击,与我通远寨大军已交战数合,恐不日便将大举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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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利遇乞?”王凌念着这个名字,目光投向野利万奔。
野利万奔会意,起身道:“禀节帅!野利遇乞乃末将族叔,西夏宿将,用兵以稳着称,尤善步骑协同,攻坚韧性极强。”
“其麾下有以千‘铁鹞子’重骑,人马皆披重甲,冲锋陷阵,堪称西夏第一锐兵。”
“然此人用兵,亦有缺点,便是生性多疑、不喜行险,进军往往求稳,步步为营。”
“若是他统兵,按其以往的性格,有月余准备足以,最迟可在四月底南下,五月初与我军交战!”
“善。”王凌眼中锐光一闪,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仓库里改良黑火药的储备,发现十分够用之后便看向王敢:“王敢,着你统筹诸将,集思广益,尽快拟定出一份详尽的应对方略出来!”
“不要只想着死守,思路要放开,必要时,可主动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堡寨,诱其深入、予敌重创!”
“此战,我军要主动寻机、聚力歼敌,务必重创甚至歼灭西夏一部主力!若战机得当,便一举全歼来犯之敌,顺势收复怀德军全境,甚至直捣其天都山大本营!”
“这一战,是我怀戎军开府立基、立足边境的首战,是我幕府站稳脚跟的关键之战,更是朝堂上下、天下世人审视陛下破格开府决策的重中之重!”
“故此,此战——许胜,不许败!”
“末将领命!”王敢抱拳领命,声音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没有迟疑。
其身后一众武将尽数热血翻涌、战意沸腾,人人双目灼灼、身姿挺拔,紧握腰间兵刃,摩拳擦掌,只待大战开启,与西夏强敌正面交锋、建功立业。
堂中文臣亦是神色肃穆、心神激荡,深知此战荣辱与自身、与幕府深度绑定。
“此战若开,便是我怀戎军开府立威事务第一战!”王凌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民政诸君,需保障粮饷源源不断,民心安定,后方稳固。军务诸君,需谋划周密,敢战能战,决胜疆场!”
“自此刻起,所有人等,各司其职,一切以备战为要!有功者,我必不吝厚赏;有过者,无论文武,无论亲疏,军法政令,绝不容情!”
“谨遵节帅将令!”堂下众人,无论原先如何称呼,皆齐声应诺,声浪汇聚,直冲梁宇。每个人的脸上都混合着凝重、激动与跃跃欲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