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羊塬上、骑军对决 下

党项骑兵的刀劈剑砍,落在骁勇军的甲胄上,大多被格挡卸力,仅能划破表层布料,难伤肌理;而骁勇军的重刀、马槊,只需轻轻一碰,便能撕裂党项人的薄甲布衣,造成致命重创。

战场之上,随处可见党项骑兵的惨烈死状:有的被重刀劈中肩膀,整只手臂连带身躯被生生劈开;有的胸腹被马槊贯穿,鲜血内脏喷涌而出;有的被战马踏中躯干,当场骨碎身亡。

反观骁勇军将士,即便身陷重围、被数敌围攻,大多只是皮外伤,极少出现当场阵亡的情况,唯有被敌军箭矢精准命中眼窝、脖颈等无甲死角,或是被数名敌骑死死缠住、乱刀围攻,才会不幸牺牲。

牺牲的骁勇军士大多满身伤痕,铁甲凹陷变形,身上布满刀砍箭刺的痕迹,皆是拼死力战、力竭而亡;而战死的党项兵士,几乎个个死状惨烈,创口巨大、血肉模糊,薄甲无防护的弊端,让他们根本扛不住重兵器的轰击。

激战正酣之时,战场东侧忽然杀出一支生力军!

有三支最远驰援的骁勇军都队,一路星夜奔袭、马不停蹄,终于赶至战场,见敌我激战正好,未作片刻休整,便从迅速的从东北侧侧翼全速扑入了战团。

这三都分工明确,一队直冲敌骑侧翼阵型,撕裂敌军防线;一队弯弓攒射,压制游走的党项游骑;一队策马穿插,分割敌军兵力。

原本就被中军锋矢阵冲得散乱不堪的部落联军,骤然遭遇侧翼猛攻,腹背受敌、阵型彻底崩盘,原本依靠人数、战马数量堆砌起来的绝对优势,瞬间化为乌有,杂乱的部落骑阵被生生切割成数段,各部落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彻底丧失统一调度。

王烈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面野利族狼头大纛,他身边的军士接连倒下,自己的铁甲上也嵌了三四支箭,坐骑也被刺伤,但他换马再战,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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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烈的悍不畏死的带动下,四百锋矢重骑一往无前,硬生生在六千敌阵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通途,步步紧逼,直插敌军中军核心。

野利族老酋长见自家部落联军数千骑众,竟挡不住区区数百周军重甲骑,对方一路所向披靡、直扑中军,心中惊骇至极,慌乱之下急令野利部所有亲卫精锐尽数上前阻拦,护卫自己。

数十名野利氏亲卫蜂拥而上,皆是部族最精锐的战士,拼死阻拦王烈去路。

王烈怒喝挥刀,势大力沉,一刀劈碎一名亲卫的皮甲,连人带甲劈成两半,随即侧身格开老酋长的全力一击,手腕翻转,长刀反手疾刺。

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闪过,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冲天飞起!

“野利头人已死!!!”王烈高高挑起敌酋头颅,用半生不熟的党项语厉声狂吼,声音传遍全场:“尔等酋首已亡,还不束手归降!”

一瞬间,厮杀震天的战场骤然一静。

野利族骑兵亲眼目睹头人战死、中军大纛摇摇欲坠,本就临时拼凑、人心不齐的部落联军彻底军心崩塌,野利部众人再也无心再战,纷纷弃戈溃散。

往利、费听等其余部落兵士见盟主战死、中军溃败,又遭骁勇军三面夹击,士气瞬间崩盘,战意全无。

“全军压上!全线追击!不许放走一贼!”王烈浑身浴血,嘶哑着嗓子厉声下令。 零零电子书

左翼徐镇部、右翼野利磨勘部见状,即刻催动全军压上,从左右两翼向内绞杀合围,与中军、新晋驰援的三都兵力相互配合,四面清缴残敌。

失去指挥、阵型尽碎的各部党项轻骑彻底溃败,人马散乱、狼奔豕突。

这些部落骑兵平日里只会游走劫掠、偷袭骚扰,从未打过这种硬碰硬的主力决战,一旦溃败便全无章法,往日娴熟的骑射游走之术全然无用,只能仓皇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