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夏安期小题大作,主要是几次与西夏的大规模交战,可以得出的一个战损比就是约为五比一,也就是说,在大规模交战中,平均每死五个周兵才能感到一个党项兵(注①)!
所以,夏安期调动两万多大军,不是为了和党项进行大规模野战集团对阵,而是仅仅为了防备五六千规模的党项兵罢了。
只是,夏安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没能等来党项兵,反而等来了王凌的捷报。
从发现敌踪、排兵布阵到阵地野战、全歼敌军,一切都发生在一天时间内,快到经略司这边都没有反应过来。
经略司衙署内,夏安期几乎是抢一般接过快马手手中的捷报,展开后一目十行,神色由平静逐渐转为震惊,最后化为一阵狂喜。
“以八千步骑对阵三千贼军,全歼敌三千轻骑,其中党项精骑两千一百人,汉民、杂胡九百余人!我军仅阵亡二百五十八人,重伤四百余人……”
“好!打得好!打得漂亮!”夏安期猛地站起,须发皆张,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八千对三千,又是野地阵战,却能做到全歼!广陵伯果然没让本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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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人对三千胡虏,这战损比,便是我大周最精锐的上四军,也未必能做到!”
夏安期兴奋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感觉自己心中筹谋已久的向党项大举反击的计划,迎来了最佳的合作者!
好不容易平复完心中激荡的情绪,夏安期立刻唤来心腹幕僚:“快!立刻备纸研墨!本司要亲自拟折子呈送京师!”
“广陵伯此役,以少胜多,全歼来犯之敌,守护春耕,安定民心,此乃我陕西四路开年第一大捷!本司定要请官家与两府重臣,皆知我泾原路有如此猛将、如此神兵!”
幕僚摊开笔墨,夏安期随即奋笔疾书,在给朝廷的捷报中,特意“浓墨重彩”地加上了数笔:“贼骑三千,皆披重甲,以党项精骑为主,汉民、杂胡为辅,来犯意在毁我春耕、扰我实边。”
“然广陵伯冶甲炼兵、整军备战,自敌来犯,广陵伯亲冒锋矢,率军出城与敌野地阵战,我军神臂弓发,则百步穿杨,贼众披靡。”
“以此战官之此战,广陵伯治政、练兵、实边之能,实属罕见!”
奏疏写就,夏安期放下笔,道:“六百里加急,直送汴京!”
……
大战之后不过三日,王凌便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此战缴获了一千二百匹优良的三河战马,扣除掉受伤的、赏赐给各级军官的和使司自己储存下来的,还有差不多九百匹战马可用!
九百匹啊!在汴京,以八十贯一匹的市价来计算,那就是七万两千贯!
当真是好大的一笔财富!
如此大的一笔财富若是搁置在那里,那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此时春耕已经结束,来犯之地也被全歼,短时间内暂无大的战事,正是扩建组建骑兵、补齐战力短板的最佳时机。
目前,王凌的麾下,有五百亲卫、八百部曲,共计1300骑兵,算是蕃兵,那就是2300骑,在西北,因算得上中等了(前文有误,我把效用士也算骑兵了,但其实效用士在重甲步卒,只有亲卫和部曲是骑兵)。
毕竟,整个西北,也就三四万骑兵,把各家的部曲、效用全部都算上,也就五六万的样子,两千骑,着实不少了。
但是,王凌不满足,他心中最理想的搭配,是1000重骑兵、2000突骑冲阵,再配上3000轻骑兵两翼侧击,有足足六千骑兵才够用。
但骑兵的扩建,首先就受制于马匹的数量,如今有了马,那就先凑够三千骑再说。
在西大营的校场上,王凌高坐点将台,看着台下被俘获、如今已烙上“广陵”印记的八百匹战马,以及从全军遴选出来的七百名懂骑术、最精锐、体格最强健的战士,神色凝重而坚定。
“此战,我军大胜,全赖将士用命!”王凌的声音响彻校场,掷地有声:“然,步卒虽勇,终有极限,难以追击逃窜之敌,更难以纵横陇山、直捣敌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