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盛紘一家送到盛家在积英巷的宅子后,王凌并未多做停留,带着两位夫人便回了伯府。
只是,次日清晨,王凌单独派人将盛维与李大娘子请到了伯府,进入书房商谈事情。
书房内,王凌并未摆出伯爵的架子,而是很随意地坐在榻上,亲自给盛维和李大娘子奉上了清茶。
清茶,就是只有热水冲泡茶叶而成的茶,与时下流行的点茶完全不同,能够提神醒脑。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王凌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小婿今日请您二人前来,是有一事要与二位长辈商谈。”
盛维放下手中的茶盏,正色道:“伯爷请直说,只要是我们盛家能够帮得上忙的,一定全力以赴。”
王凌轻笑道:“岳父大人不必紧张,小婿不是要盛家出力帮我做什么事情,而是关于长松的事情要与岳父岳母商谈。”
“松儿?”盛维和李大娘子对视了一眼:“不知松儿有何事?”
王凌笑道:“长松追随我左右,已有两年,为人忠勇、有勇有谋、办事得力,我甚是喜爱。我想,也该为他寻一门亲事了,便为他保了一桩大媒!”
盛维夫妇心中一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与狂喜:新贵重臣广陵伯亲自为儿子做媒?这是何等的荣耀!
王凌继续道:“恰好我使司当中有一请来授课的秦业秦修缮,秦修缮官拜三司制造案营缮司修缮,虽只是个正七品,但为人清正,在工部口碑极佳。”
“他与投靠我的何平关系较好,便被我请来给使司的僚属们授课。”
“其女秦可卿,知书达理,品性纯良,有林下之风。若长松能与她结为连理,正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巧的是,长松机缘巧合的见过秦可卿一面,心里千肯万肯,这才让我做的大媒。”
此时,盛长梧回去之后其实已经和盛维二人说过了,但此刻从王凌的口中说出来,依然还是让二人激动不已。
李大娘子更是激动得抓住了丈夫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伯爷,您是说,您愿意为长松做媒,娶秦家的姑娘?”
“正是。”王凌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秦修缮虽然只有正七品,但是多年以来恪尽职守、安贫乐道,也是清流的一员,官声卓着。”
“长松娶秦修缮的女儿,正是珠联璧合,就是不知道岳父岳母有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绝对无没有异议!”盛维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道:“伯爷如此抬爱,是长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和他母亲,感激涕零,岂会有半分不应之理?”
“一切但凭伯爷做主!”
李大娘子也跟着道:“是啊,伯爷如今有您做主,给长松安排婚事,那是天大的好事!”
“我们……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一定给长松备下最体面的聘礼!”
王凌见二人欣然应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明日我便设宴,请岳父岳母、秦修缮一家过府一叙,席间便将婚期大致议定,也好让两家尽早准备。”
……
第二日晚间的伯府宴席,人数虽然不多,但排场却是极大。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宴席所用的琉璃盏、白玉盘,无一不是珍品;席面之上,水陆八珍,应有尽有,却又做得精致不腻,显然是特意为孕妇们准备的清淡口味。
盛维、秦业两家被奉为上宾。
王凌作为主人,举杯致辞,言语间滴水不漏:“今日请各位前来,不为别事,只为长松的终身大事。”
“长松追随我两年,忠厚勤勉、果敢担当,如今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我这个做主将的,不能不为长松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