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盛紘这话,可以想象,如果今天不是王凌机缘巧合的参与了进来,此事在盛家的后宅大院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不了了之的。
说句实情的话,这个时代,女子生产本来就是一件比鬼门关还要恐怖的事情,如果不是王凌进来了,直接撞破了林噙霜的诡计,卫恕意死了也就死了,林噙霜甚至连把柄都不会留下。
难产血崩、一尸两命,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情了。
“够了!”王凌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实木的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具都跳了起来。
盛紘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王凌盯着盛紘,目光如刀,声音冰寒刺骨:“盛大人,本伯没时间听你这些宠妾灭妻、混淆黑白的废话!什么身世凄惨?什么情谊相合?什么庶子不易?她就算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也不是她戕害人命、谋害子嗣、袭击钦差的理由!” 悠悠书盟小说网
“岳丈大人,莫要让我再给你说一遍,袭击钦差是何等大罪!”
“莫非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毒妇,而让整个盛家陪葬吗?”
王凌其实也拿不住林噙霜的把柄,她阻拦自己进入后宅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事后也可以说自己一个妾室胆小怕事,不敢放王凌进去,也是说的过去的。
但是,她的恶毒王凌是感受到了,而且可以很直白的推测出此事的前后经过。
所以,王凌现在直接拿自己这个钦差受到伤害来说事,但凡盛紘还有一点点理智,就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盛家是绝对不能有这种人在的,她今天敢谋害自家的子嗣,哪天要是闯进了伯府的后宅,是不是就敢谋害王家的子嗣了?
这种人,直接处理掉才是上策。
“不是!少丞,我的好女婿,这毒妇的事情跟我们盛家没关系,就是没有你在,我们也是要严惩这个毒妇的!”王若弗这个时候倒是反应过来了,直接撇清了和林噙霜的关系,随即对着盛紘哭诉道:“官人,你就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了华儿、柏儿和如儿着想啊!”
“华儿如今嫁入了伯爵府,又有孕在身,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华儿以后还有日子可活吗?柏儿还要不要考科举,如儿还怎么嫁人?”
“就是明儿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他们以后在这院子里,整日提心吊胆的,可能有一天的安生日子过?”
“你可不能糊涂啊,官人!”
说着说着,王若弗的眼泪便哗啦啦的溜了下来,倒让王凌对这个岳母的印象大为改观。
反倒是盛紘,还在那里犹豫不决,显然是盛家的颜面和林噙霜,他都想要保下来。
王凌向前一步,逼视着犹豫不决的盛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给出了最后通牒:“岳丈大人,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此事,以林氏及其同党‘谋害官眷、袭击钦差、图谋不轨’论处。本伯立刻行文扬州府衙,不,本伯有便宜行事之权,可当场将林氏及其同党以谋逆论,就地正法!”
“而你,我的岳丈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治家不严,纵妾行凶,包庇罪犯,本伯亦可一并参奏,以同谋或失察之罪论处!”
“届时,你盛家满门,是流放抄家,还是全家人头落地,就看你盛家的造化和官家的心情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纵使盛老太太知道王凌这话是在吓唬盛紘,可一想到这样的情形,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王若弗是直接吓傻了,盛紘则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林噙霜也停止了挣扎,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或许她也知道,在这样的大祸临头面前,盛紘也不会再护着她了吧。
“贤婿,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盛紘缓过气来,赶紧道:“此事确是盛家内宅之事,怎可以‘谋害钦差’论处啊!”
“那就选第二!” 王凌道:“一切都按我说的办,结果以让我满意为止!”
盛紘连连点头:“贤婿,你说!”
王凌道:“第一,将林噙霜即刻处置干净,本伯不想再听到、看到一切有关于她的事情!”
“第二,林氏所出的一子一女,盛长枫、盛墨兰,自今日起,交由大娘子抚养,记在大娘子名下,与林氏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