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松则紧紧的跟在王凌的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
他现在的身份很复杂,既是盛紘的侄子,又是盛淑兰的弟弟,还是王凌的亲卫营统领!
他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扮演好自己亲卫营统领的这个角色,坚决服从王凌的命令,坚决不多说一个字才是!
“明兰,上马!我们立刻回盛家!” 王凌一把将还在抽泣的盛明兰抱起,放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将她护在怀里。
“驾!” 王凌一抖缰绳,黑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盛府方向疾驰而去。
盛长松带着另一名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青石板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王凌便带着盛明兰赶到了盛宅的门前,只见盛宅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应门的仆役都没有,静的有些反常。
王凌将盛明兰抱下马,对盛长松道:“撞门!不,直接翻墙进去!”
一名亲卫上前,利落地翻墙而入,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王凌牵着盛明兰的小手,大步踏入盛宅之内,结果府中也是一片诡异的寂静,偶尔见到一两个探头探脑的仆役,看到王凌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来,都吓得缩了回去。
“我娘在玉清轩!在后面!” 盛明兰急声道,拉着王凌就往内院跑。
然而,刚到二门附近,一行人便被拦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艳丽且难掩娇媚、眉眼间带着三分风情的妇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从内院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盛紘的宠妾,林噙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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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用帕子掩了掩口,娇声道:“哎哟,我当是谁呢,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伯爵大姑爷大驾光临呐!”
“只是伯爷,这里可是盛家内宅,您虽是咱家的大姑爷,但毕竟是外男,就这么带着人闯进来,恐怕于礼不合吧?”
“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对伯爷和盛家的名声都不好。”
林噙霜的目光扫过王凌和他身后明显是军士打扮的盛长松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拖延。
或许,她倚仗的,就是外男不得入内宅的礼节规制吧。
但是她忘了,王凌可是武将,现在还是钦差!
王凌看着她,眼神冰冷:“林小娘,事急从权。明兰跑出来寻我,说她母亲卫小娘即将生产,情况危急,家中却无大夫稳婆。”
“人命关天,还请让开,我要立刻进去查看,并安排人救治。”
林噙霜上午脸上露出更加惊讶和委屈的神色:“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卫妹妹生产,我岂能不知?稳婆早已去请了,大夫也派人去寻了,许是路上耽搁了。”
“内宅产房,血腥污秽,伯爷您千金贵体,又是外男,实在啊不宜进入啊!”
“况且,主君和大娘子、老太太都不在,我一个妾室,更不敢擅自让外男入内院了。”
“伯爷,您还是在花厅稍坐歇息,吃些茶点糕果,我这就让人再去催催……”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边的婆子上前,隐隐有阻拦之意,对卫恕意的生死,竟是半点不着急,言语间全是推诿和所谓的“规矩”。
王凌心中的怒火已然燎原:到了这个时候,这毒妇还在演戏,还在用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来拖延时间,其心可诛!
他几乎可以断定,卫恕意今日的危局,十有八九便是这林噙霜的手笔!趁着盛家能做主的人都不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卫恕意和她腹中的孩子!
王凌对卫恕意只见过一面,并无甚好感,但是他不能容忍有人犯下命案,不能容忍有人谋害未出世的孩子!
“让开!” 王凌不再与她废话,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久居上位和沙场历练出的凛然威势:“盛长松!”
“末将在!” 盛长松一步踏出,手已按在刀柄上。
去他妈的二房叔父,我现在只是伯爷的一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