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只有统管全司的勾当皇城司事(正五品)和两名协理的提点皇城司(正六品)是最高的核心领导层了,提点皇城司下面就是指挥了,皇城司的指挥(营)比普通军队里的指挥高多了,各指挥的指挥使基本上都是正七品,赐绯袍银袋的也不在少数。
皇城司一共只有十二个指挥,其中五个是负责宫城核心宿卫、皇帝贴身随扈、重大仪仗的亲从,每指挥六百人,总计三千人,全部从禁军精锐当中挑选;剩下的七个指挥是负责宫门启闭、出入核验、京城巡逻、侦缉百官/民间舆情的亲从,每指挥八百人,总计五千六百人。
小主,
除此之外,皇城司还有两个直属的下设机构,分别是探事情司和冰井务,探事司是皇城司里的核心特务部门,专司侦缉、密报、反间谍工作,人数和品级并不对外公开;冰井务则主要掌管皇宫冰窖储藏、夏季供冰,兼及部分物资管理的工作。
如果皇帝今年夏天要给王凌赏赐一些冰块用以避暑,那冰块基本上就是冰井务的窖藏了。
以上,就是皇城司的全部机构了,换算成单纯的人数,基本上和广陵军差不多,但地位职责是天差地别。
顾千帆二十四五岁便能做皇城司的正七品的指挥使,想来是个极有能力的。
皇帝派他来,既是给王凌增加的助力,也未尝不是一种对勋贵子弟的信任与提携。
王凌的心中顿生几分亲近与好感,点头道:“原来是顾侯族人,失敬。陛下既遣顾指使前来,想必案情已有圣断。”
“请顾指使稍候,待本伯看过密旨之后,再行商议。”
“是。”顾千帆退至一旁,静立待命。
王凌转入内室,屏退左右,独自检查密旨的封存措施,确定一切完好之后才拆开火漆,取出内中得绢帛。
缓缓打开绢帛,赵帧那熟悉的飞白体字迹跃然眼前。
信中,皇帝对王凌所报走私大案极为震怒,不仅全盘同意了王凌先前所请,更授予了他临机专断、调动地方驻军乃至水师之权,并明言“务求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若遇阻挠,可先斩后奏,朕为你做主”。 18书屋
信末,皇帝还殷殷嘱咐道:“卿年轻任重,东南险恶,务必珍重,朕在汴京,待卿凯旋,共饮庆功。”
王凌缓缓合上密信,闭目片刻,将胸中澎湃心潮压下,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陛下如此信重,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再睁眼时,王凌的眸中已是一片清明锐利。
转到外间,王当即命人急召仍在外的张丛、刘阚二人回来商议大事。
未时末,张丛、刘阚匆匆赶回,王凌于书房内,将皇帝密信核心精神告知众人,随即开始分派任务:
“张御史,你依旧主持明面盐务核查,姿态不妨再高调些,账目查得再细些,务必让钱塘县、市舶司那帮人觉得,我们仍被盐务缠身,无暇他顾。”
“刘御史,你与顾指使联手。”王凌看向顾千帆:“顾指挥精于侦缉、追踪、暗哨,皇城司手段非寻常可比。”
“你二人需调动一切得力人手,集中盯死郑青田、方明远二人!我要知道他们每日行止、见了何人、说了何话,尤其是与哪些豪商、江湖人物、乃至可能的上线接触。”
“他们下一次走私交易的时间、地点,务必精准掌握!”
刘阚与顾千帆对视一眼,齐齐拱手:“下官领命!”
“盛长松!”王凌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妻弟:“你从亲卫中再挑选三十名最精锐、机警的好手,分作两队,一队由你亲自带领,配合刘御史、顾指挥行动,务必护卫两位大人周全。”
“另一队,协同皇城司的探子,继续暗中探查码头、货栈、陈记绸缎庄,寻找更多物证。”
“记住,一切行动以隐蔽、安全为第一要务,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末将领命!”盛长松抱拳行礼,眼神坚毅。
分派已定,但王凌并未停歇。
他深知,若要行动万无一失,必须有可靠的兵力支持和隐秘的据点,但是杭州驻军得成分复杂,很难保证有没有涉及其中,他不敢完全信任。
略一思忖,王凌的心中便有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