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姐妹谈心、守望相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从寿安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日近黄昏了,盛华兰再次回到自己的兰馨院,屏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丫鬟,只说自己想要静一静,让一干人等无事莫要烦她。

盛华兰独自坐在临窗的绣架前,从窗前看去,院中那几株晚开的玉兰在暮色中散发着幽香,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目光轻转,盛华兰的视线又落在绷紧的素白绢面上,上面是她绣了一半的缠枝莲纹,精细繁复,本是预备给自己做嫁衣的配饰。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正常的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寻常日暮。

只是,盛华兰的心中起伏的情绪,远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祖母的审慎,父亲的担忧,大房伯父伯母的恳切,还有淑兰姐姐那沉疴不起的形容,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轮转……

只有盛华兰自己清楚,她方才在寿安堂那番冷静理智的分析,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可这真心背后,并非全无涟漪。

哪个少女不憧憬“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完满?尤其是此句的作者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可即便明知以王凌的如今的身份地位绝无可能,但当这“另一人”如此真切地、以如此令人措手不及又无法苛责的方式出现时,心底那一丝隐秘的失落与轻微的刺痛,是骗不了自己的。

只是,盛华兰毕竟是盛老太太这个勇毅侯府的独女教出来的人,格局、气度自然也是平常人等所不能比的,她的心中更清楚:就现下的这种情况而言,沉溺于这无用的情绪是毫无益处的!

今日府中发生的这一切,或许对盛家这个小门小户、对两个少女而言是关乎门楣、生死的大事,但若是放在汴京,也许只是无人问津的高门野闻,就算是传出去,也只是被人家当成风流趣闻听一听罢了。

她是盛家二房的嫡长女,是已经定下来的未来广陵伯夫人,她的眼界和心胸,必须配得上那个位置,也必须能承载起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一切。

接纳淑兰,在她的利弊权衡之下,确实是一个最不坏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那点失落便被更强大的理性和责任感压制下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姑娘!”贴身大丫鬟彩簪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宥阳大房的淑兰姑娘来了,说想要见一见您。”

盛华兰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快请姐姐进来。”

说着,她便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恢复了一片娴静的模样。

门帘掀开,盛淑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袄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比甲,身形果然比盛华兰记忆中清减了许多,脸颊失去了往日的红润,透着一股病弱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因某种复杂激动的心绪而带着一丝惶然。

“华兰妹妹。”盛淑兰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盛华兰,欲言又止,手上紧紧的攥着帕子。

“淑兰姐姐,快坐。”盛华兰上前携了她的手,引她在窗边的榻上坐下。

盛淑兰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颤。盛华兰心中那最后一丝芥蒂,似乎也被这冰凉和颤抖悄然融化了几分,生出更多的怜惜与感慨,她示意彩簪去沏茶,并守在外面莫让人打扰。

屋内只剩姐妹二人,一时竟静默了下来。

日落西山、暮色更深,彩簪悄然进来奉了茶点、点起了灯,又悄然退下。

暖黄的烛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气氛微妙而紧绷。

最终还是盛淑兰先开了口,她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声音低而急促,带着哽咽:“华兰妹妹,我……我对不住你。”

话未说完,眼泪便已扑簌簌落了下来。

盛华兰默默的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嘴上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盛淑兰接过帕子,眼泪却仿佛擦不完一般,最终只能放下手,只是任由泪水流淌,仿佛要将多日的煎熬、羞愧、惶恐一并宣泄出来:“我知道我不该……我控制不住自己……”

“从马球会第一次见到他,那样耀眼,像天上的太阳!后来他两次来家里,每一次,我都像着了魔一样,忍不住偷偷看他,听他说话……”